speaker 1: 开始抓纪律的时候,就这个公司快要完蛋的时候了。 其实当时是整个行业的一个崩塌的感觉,我从来没做过门,我特别害怕那种团建啊,企业文化。 然后大家一起喊口号说有三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完整的收入。 很多时候你的焦虑是源于比较,特别是跟你身边的人比较,他其实会严重的干扰你对自己事情的判断。 这个时代在像过去一样,提供给你稳定的雇佣生活很难了,注定可能有一天你得离开轨道,只能在荒野上生存下去了。 就想狼你养你啊。 speaker 2: 哦你讲的我好振奋,就是那种忍不住发出狼呼的感觉。 欢迎来到江多亚的100场职业访谈。 你好,我是江多儿,致力于为职场中的年轻。 speaker 1: 人提供精神力量跟解决方案。 大家好,我叫刘子超,今年40岁,我是一名作家,这些年一直在路上,然后写了四本关于世界各地的旅行文学,然后最近的一本叫学玉迷之地。 speaker 2: 是关于巴尔干的一本书。 你在成为作家之前的你的那个职。 speaker 1: 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07年大学毕业,在北京上大学,一直做记者。 其实当时是整个行业的一个崩塌的感觉,什么都叫行业的崩塌。 因为当时新媒体大量的产生的就是包括很著名的一些现在的职刊,当时都状况都很差。 包括三联呀、中国国家地理这种的,基本上大家都不投放这种纸质媒体。 这个行业就处在一种崩盘的状态,嗯,或者是做这个行业的人都纷纷都转行了。 因为那时候好好像也是创业的一个高峰,很多人也是拿到投资可能就去创业了什么的。 就是这么一个时代。 你认识人都在走,呃。 speaker 2: 那个时候你多大? speaker 1: 32岁吧,当时正好申请了一个项目,在牛津的一个项目。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整个报业都乱了,所以我都在英国都待了两个月了,大家才发现这人美了。 嗯哎对,少一人这个单位。 对,然后这正好赶上就是说本来我们也不富裕,就给你写了一封这个信,就说你还是走吧。 嗯,这样子一般都是这种的。 大家开始抓纪律的时候,就这个公司也好,要或是这个行业也好,要完蛋的时候了,就那那就正好了,就离开了。 因为我做记者做了八年,从来没做过班,不知道坐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自己是一个很典型的文学青年。 对这些经济上的这些什么创业,写什么策划书啊,然后是谈什么这些商务啊,我觉得我并不擅长,我完全没概念,就觉得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 当时最后想想能干嘛,什么都干不了,就只能先写写东西了,找这种杂志啊或者是网站啊去发,赚点小的稿费。 就你刚刚讲那个。 speaker 2: 我很有共鸣,就我的职业非常的不稳定,最多是一年跳三家公司。 我觉得我好难把自己塞在就是那种雇佣体制下。 我我理解你刚才。 speaker 1: 说那个可能确实跟你差不多。 因为我特别害怕那种就是什么所谓企业文化,这是我特别害怕的就是团建啊企业文化,然后大家一起喊口号啊,一定会落荒而逃,就这种。 对,确实当时也想想到这点,就觉得自己肯定进不了这种公司。 speaker 2: 那那个时候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觉得有种解放了,好像我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儿,还是有其他的什么。 speaker 1: 其实我觉得在那种时刻,往往自己有一种我管那种叫钝感迟钝的钝,没有什么感受,可能我现在的感受反而更强烈。 其实命运有时候会把你推到一个地方,你开始是不知道的,没意识到那个点是你际遇的或者命运的一个转折点。 是之后才发现那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 因为如果你知道那个时候你在面对一个巨大的转折的话,肯定会有有一种恐惧吧。 那那个时候你的那个生活状态是什么样? 我那个时候已经结婚了,那时候我妻子也正好那段也没工作,有半年时间嘛,我们俩就在家。 大眼对,小眼儿。 speaker 2: 你们会抄生吗? speaker 1: 没有没有没抄生。 对,因为都大家都没工作,嗯,每天做点翻译就那种状态。 你其实就是把自己收缩起来了,然后尽量的不增加额外的花销。 嗯,两个人都是这种自己做饭吧,然后反正那几年我还我记得好像没买过衣服啊,这这种的,出去吃饭的次数几乎很少,然后也没社交,朋友圈也后来也不看了。 1516那时候嘛正好就是创业的时候,它是一个快速反馈的时代。 半年你冲到一个量,你就能拿到下一轮的钱。 至少我那个朋友圈里是那种状态,就是非常所有人都打了鸡血,就是那种状态。 其实跟你的写作的要要求你那种心态是截然相反。 speaker 2: 写作要什么样的心态。 speaker 1: 你得很沉静,不能想那些特别虚浮躁的东西。 否则你一想一坐坐那几个小时,你就对那个对着电脑看那些的东西,你就产生怀疑,会对自己做的事儿,就是我这一天在干嘛,就坐那一天。 写了1000字,然后你还不知道这个出版是什么时候,以及能不能出版,以及出版之后他的反馈是怎么样的。 你都这都是未知数的,如果那个时候产生怀疑的话,你就没办法做下去了。 那两三年吧,我就没看过朋友圈。 speaker 2: 就把这事儿彻底屏蔽了。 speaker 1: 那为啥你这选择我不看? 可能有几方面原因,很多时候你的焦虑是源于比较,特别是跟你身边的人比较,他其实会严重的干扰你对自己事情的判断。 说好听点吧,说个那个新闻新闻联播的词,就战略定理。 站在挺里的没有那么的怀疑自己。 因为这个写作这个事儿是我从应该是从高中开始吧,就觉得自己喜欢的事儿,嗯,或者是把自己的主要经历,哪怕是后来在工作,但是基本上所有的业余的时间我都在阅读,都在看书,特别文学的书啊,历史的书,这方面的书。 就是你的精力基本上都是投在这儿了。 觉得如果这个事儿如果你做不好,其实你没有什么事儿能比这个事儿可能做得更好。 你中途再去做别的事儿,去跟别人那个竞争,人家更擅长的这个领域,你怎么可能能比别人做的好。 如果在优势区都无法获胜的话。 speaker 2: 对,如果在优势区都无。 speaker 1: 法获胜的话,那你在别的区干嘛呢? 对,而且我就得我就觉得那种如果你写作你不能把你拖起来的话,当时是这么想的,整个这个人就会成。 那我能不能这么理解。 speaker 2: 就是因为如果这个事儿我都没有去守护好它,把它做成的话,我能预感到我会陷入之后一种更混沌更沉稳的状态。 所以我不能让那件事发生,所以你的专注也是一种某种自救。 speaker 1: 算是我觉得这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16年开始自己写作,我都没想到,就直到19年的九月份,我的第一本书才出来。 也就是说有三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完整的收入。 那段时间我觉得就是你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我觉得就是有点像那种荒原狼的感觉。 就因为外界有很多的东西它会伤害你,然后你也没有能力去正面的应对它。 你能做的就是把那段时间熬过去,过了差不多四年,直到中亚那边输出来输落卫星那边。 从那个时候开始,好像才渐渐的进入了这个稍微正常一点的轨道吧。 speaker 2: 我能从你身上嗅到那种在苦寒之地待过很久的人的那种气息,以至于现在可能你已经走到了一个丰美的草原地带。 或者干嘛的时候,你也说嗯还还还是要有危机意识,还是要致危,然后还是要有就是那种。 speaker 1: 就是野性的呼。 speaker 2: 唤野性的呼唤。 speaker 1: 野性的呼唤什么意思? 就有有杰克伦敦有本书嘛就讲一只狗开始他是一只法官家的一只爱犬,大家都很宠爱他他住在一个大house里头,就是陪着法官啊法官法官在这个壁炉前读报的时候,他就趴在脚边,然后陪法官的孙子去游泳池里玩玩水。 这法官家园丁是个坏人,就把这只狗给绑架了卖了。 所以他就从一只娇生惯养的在法官家的一个宠物,变成了一个需要在冰天雪地里去拉拉雪橇,每先要跑几十里路的这么一只雪橇犬。 然后它在这个过程中呢,它就逐渐恢复了自己的野性,就从一个宠物渐渐的回忆起了自己那个远古的那个写在青年里狼的基因。 小说的结尾呢就是他讲他换了几道主人在那边也是。 然后最后一个主人他非常的爱,但那个主人后来有一天他们就不幸离世了。 然后他终于跟人类的人类这个世界的枷锁被彻底斩断,他就彻底的回到了森林里头,成为了一只真正的狼。 所以他记起了那种骨子里的那种远古时代的那个狼的祖先的那些东西,包括怎么在这种残酷的时自然环境下生存的这些技能。 最后带领狼群在这片原始的森林里去繁衍生息,嗯,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叫野性的呼唤,所以你是一匹孤狼。 没有,不是之前说什么旷野狼嘛,旷野狼因为你在自己自开始做了以后,你就会发现身边这种朋友越来越多。 对,以前认识的都是社畜,然后后来认识的就是全都是没没正经工作的对大家都在游荡是很有触动,就是重新找到野性,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在旷野上活下去的能力。 speaker 2: 所谓旷野就是那些没有既。 speaker 1: 定的没有轨已经没有失去轨道的人。 这个时代在像过去一样,提供给你那种稳定的维系一生的那种雇佣的生活了,很难了。 所以你注定可能有一天你得离开轨道,不管是主动选择离开轨道,还是被迫被轨道踢开的人,那你就注定只能在荒野上生存下去了。 然后到时候你就要做好准备,学习怎么在荒野上生存,就像狼一样的么样。 speaker 2: 哇,你讲的我好振奋啊,哦你讲的我好振奋,就是那种忍不住发出狼。 speaker 1: 呼的感觉。 因为那小说里最后的结尾,他在森林里发出了狼的那种长啸,从一只狗变成了种。 speaker 2: 我品一品哦,你刚刚这一段嗯讲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有共鸣。 而且我觉得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把自己塞进原来的框架。 就像你刚刚来说,我还说去年的时候我有想尝试,就是想要去模仿城市里的人。 就是比如说我要不要回去找个班上,就尤其是这里的工作推进很苦闷,没有前景的时候,嗯,最后发现真的没有办法再把自己塞入那一套系统里,然后你只能用这种很野生的方式去活着。 然后你这样活的时候你也会有恐慌,你会觉得我好像跟人类社会就是标准意义上的那个模板不太相似。 你不知道这样是对的吗? 会不会饿死。 但是你虽然可能脑子里面会打架,但是在行为上你就已经跟就是走上了一条野性的呼换的道路。 speaker 1: 等那书出来。 speaker 2: 我送你一遍。 speaker 1: 你说你翻译的你翻译的这本书好呀好呀。 speaker 2: 野性的可以可以。 speaker 1: 那个时候虽然我就没有什么收入吧,一年我觉得就几万块钱,但是还是会把几乎所有的这些稿费的收入吧,全用作下一趟旅程的这种旅费。 但我觉得旅行的一个好处就是让你看到更大的世界,它会把你自己的日常生活中的痛苦稀释掉。 因为你就像一碗汤,很咸的时候,你再再加糖,再加什么都没用。 嗯,你只能把那个汤锅变大,汤就淡了,嗯,那你痛苦就稀释了。 每次出去我都会觉得旅行的时候啊,就是你忘掉了焦虑的时候,你全身心的投入到全新的旅程里头。 然后你也看到了很多不同的生活,其他的国家的人的面对的这种困境啊,挣扎也好。 然后那个时候你就觉回到你的日常生活中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淡然。 嗯嗯,我觉得这个东西是帮助我了,就这么多年的旅行把我自己的常生活中的那些东西给稀释了。 speaker 2: 世界变大了。 speaker 1: 痛苦就变小了。 是的是的,比如我在写虚拟之力,写巴尔干,很打动我的遇到的一个女孩,她是牙医嘛,刚毕业,然后一个人在这个奥克里德是也相当于到了外地这种打工的。 然后他租在一个离城里比较远的小镇上的一个房子,因为便宜,然后他在城里的眼诊所干活,他就跟我说,他的老板因为是另外一个民族的人,所以会经常比如说他明明是医生,但是那个老板会让他做一些可能护士去做的事儿。 speaker 2: 真常见啊,国内的职场。 speaker 1: 对,然后比如说工作10小时,但只给她6小时的钱,然后跟我讲她跟她男朋友分手的事儿,怎么从开始的觉得很痛苦,然后到突然想转变接受这件事儿的过程,她现在才会做回自己。 在那种关系里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在想着怎么把。 speaker 2: 别人放在第一位。 speaker 1: 让老板高兴,让男朋友高兴。 对对,让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到现在她觉得她才第一次在生命中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前面。 他觉得这这种变化他觉得是好的。 因为一个人在生活是这种孤寂或者说这种是难以避免的嘛。 然后我就问他有什么排解的办法吧。 然后他说他小时候喜欢跳舞,还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放音乐,自己跳舞。 然后有时候会不定期吧,就把自己家具租的那个房子,家具会变换位置哦,我也可借这个来改变心情,转换心情。 然后他就给我看,他拿手机看他现在家的那个照片,一个白色的双人沙发,然后旁边是一个落地灯,桌子上摆着他的一盘花,插到花瓶里的花。 二手市场淘那种小的那种小摆设小物件,我们生活中有很多比种职场或者爱情的一些东西,他不能掌控。 但是在他能掌控的范围里,就是这个小小的这个租来的房子这么一个范围里,他希望能把事情做的最完美。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特别被打动,就那一瞬间也会让你觉得这个人很真实的。 这种感情其实也很真实。 不仅是在那个地方,在巴尔干那个地方,这个女孩的一种感情,可能在在中国的大城市很多地方,很多角落,我觉得也会有同样的感情。 其实不管是多么偏僻或者小众的地方,人类面对的共同的问题处境是很相似的。 嗯,就在这么一个城市呢,我碰到了一个克罗地亚族跟我差不多大的一个男的,然后他在这个银行工作,我当时就有一点很好奇,他跟我说他在银行工作,可是为什么那天工作日对也不用上班了? 他说他最最下面最底层的那个员工工资也很少,没心思往上混呢。 然后领导呢同事呢觉得你这人没有没有威胁性的,就任由你就是反正你把你的那些事儿做完了,你迟到早退他们都不太那什么了,所以他就能出来了。 speaker 2: 就是在公司里的边。 speaker 1: 缘员工对我说,你挺躺平,就是我们中国有一个躺平这个说法的啊,然后我就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躺平。 嗯,没想到他反问我说你们中国为什么要躺平? 什么事儿都干不了这个地方,然后所以他才躺平。 他想象中的中国呢是一个有很多机会经济发展很快的地方,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说你在一个高速发展的国家,然后和平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你的成长的经验就告诉你说,你只要做一件事儿持之以恒,你就能有机会取得成功。 他说我从小就在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一个分崩离析的国家,一个四分五裂的城市,如果每月能多赚几百块钱。 speaker 2: 我就很满足了。 就我比较好奇,你见到这么多后,你自己内心涌上来的就比较大的感触或者说思考是什么? speaker 1: 他们的那些国家原本是一个统一的南斯拉夫,后来分裂,然后就大家走上各自不同的道路。 然后每个国家其实背后都有一些大的大国的势力在参与。 真的不要因为一些微小的区别对彼此产生那种巨大的隔阂。 有一个词叫对微小差别的自恋。 就因为那些族群其实差别没那么大,就大家讲的语言彼此是通的,然后长得也一样,吃的东西也一样。 但是就是觉得我跟你不一样,就争夺,就然后就被别人利用了当你成为那种外部更大势力的棋子之后,你的生活就会变得非常的惨。 我觉得现在乌克兰也一样,过于强调我和他者的区别,以至于变得没有共同的合作的这种基础也好,就come们国的也好,然后这个东西被别的势力所利用,导致进入了一个死亡螺旋,永远解不开了。 在这这本书的结尾我也写到了这一点吧,就是我们对未来总是抱有希望,但是实际上的希望很多时候又是虚望的。 但是正因为你抱有这种希望的希望,你才能活下去。 所以我觉得我最后说的是未来虚妄而动人。 在这个世界上先有事物比虚妄的希望更动人。 我们因为对未来充满希望,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人类是这样的,就是你一定底色是不管你多悲观,其实底色还是你觉得能有希望你才能会活下去。 speaker 2: 不然你就自杀了。 而且我觉得也很像你就是从across出来后,就是看起来比较苦闷,那是一种很极致的创作者的生存状态。 然后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也是在一种所谓虚妄的希望里。 speaker 1: 对,真的是。 嗯,所以写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之前那些年的一个回应吧。 speaker 2: 你觉得那如果有一个人哈他感觉他周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如果他也想怀着所谓虚妄的希望,那他应该是一。 speaker 1: 种什么样的想法? 我觉得对我来说就是把他转化成你接着做明天你要做的那点事儿。 那写那一千字哦,当时对我来说就是这个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相让自己相信这事儿还是有意义的。 虽然你暂时看不到意义,看不到回馈,但你抱着这个希望,还明天再把这个这文办完一千多字给好好写出来,嗯,就就就是这样特别好嗯。 刘子超来的那天。 speaker 2: 穿了一身很漂亮的西装,衬衫跟胸前方巾也很好看。 我们土狗工作室很好奇的围上来赞叹她的穿搭审美,她有着跟服装很匹配的知识分子气质,但又有点萧索孤僻感。 我对这种混合的气质感觉很新鲜,但不知道后者是怎么来的。 详谈时我逐渐明白,那种气息是一个远离轨道、离群索居的人才会有的。 刘子超说,这个时代很难再提供那种稳定的、可维系一生的雇佣生活了。 总有一天,你要么主动离开轨道,要么被踢出去,到那时,你得学会在旷野上生存,像狼一样。 这句话让我想起过去几年,目睹越来越多的人裁员、待业被系统抛下。 一开始大家很沮丧,后来我明白,也许这正是我们恢复野性的起点。 我们总希望有人托举,有系统兜底,但等到你真的失去托举的那一刻,才会明白,只能靠自己那一刻,你会变得孤独,但也更真实,你终于开始成为你自己了。 当然,荒野并不温柔,不适合所有人,但牢笼关不住渴望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