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er 1: 凯恩斯曾在20世纪30年代预言,到了20世纪末,科技水平将足够进步了,人们每周的工作时长会缩短到15个小时。 但现实是,今天我们在工作上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类似的,在 ai 成为了一个很棒的硅基实习生的今天,我们确实变得更高效了。 但似乎忙碌并没有减少,所以我不禁要问,人能被 ai 解放吗。 举个小例子,当我让 ai 用 deep research 功能去搜索资料,那在等待的空闲当中,我是继续干点别的呢? 还是起身走到窗边去看看夕阳呢? 回到刚才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人不能被 ai 解放,人只能自己解放自己。 本期的嘉宾是评论师,他上一次来面基做客,我们讨论了工作和幸福。 那期节目对我影响很大,至少在那之后,我看夕阳的次数增加了很多。 你可能会觉得这有啥的,不在北京能看到夕阳并不容易。 它意味着至少你要在那个时刻先下班,不能待在写字楼或者地铁里面。 关于这期节目,我想录它的初衷是在这个夏天,在一些人填志愿的时刻,在一些人的毕业季的节骨眼上,能和评论师形而上的聊聊中国好工作简史。 但这并不容易,我们跑题了。 因为在今天,在 ai 让白领的工作并不稳固,大量中产支柱型行业都示威的当下,讨论何为好工作并不容易。 2011年9月,有成百上千的示威者在华尔街搭起了帐篷。 他们掀起了占领华尔街运动,他们抗议权钱交易,抗议劳动性收入在财产性收入面前抬不起头,他们抗议财富分配的不公。 1%的富人拥有国家主要的存量财富,而剩下的大部分人为国纳税,却没有人能够真正代表他们。 这场运动的领军人物之一大卫·格雷伯后来出版了那本著名的畅销书《毫无意义的工作》。 我想小宇宙的听友们对这本书应该并不陌生。 而这之后的十几年,这场活动所反对的趋势并没有任何收敛,相反它在进一步加强。 2016年特朗普上台,2020年在美联储qe四的浪潮下,k型分化近乎极致,财产者和劳动者的处境天差地别。 2023年ai登上了舞台中心,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它会让分配进一步的走向集中。 铺垫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和嘉宾在内心深处对工作伦理以及他所能提供的回报和稳定性都深表怀疑。 所以我们也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我也奉劝大家不要在工作身上寄托过多他本来就无法承受的期待。 那类似的事物还有高考,所以我们需要区分以下几个事物:每天与所爱之人一起度过的生活。 能把自己从无聊中捞出来的爱好,糊口的工作,不论赚钱不问结果,老子就是要干的事业,合理合法就不寒碜的赚钱生意。 一个搞形象或者搞勾当的网上身份,或者说 IP,这是几个完全不同的事物,他们各司其职,你可以在人生的不同阶段让他们成为你意义感的主要容器,但是不要把意义感都放在一个容器里。 甚至没有意义感,也无所屌味。 曾经我以为去码头整点薯条只是一个抽象梗而已。 可当我见缝插针的忙里偷闲的在公园里面发呆、听歌或者播客,当我在江边河畔溜达的时候,当我撩猫逗狗、观鸟喂鸭子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生活的意义本身。 生活的真谛就是去码头整点薯条。 最后分享一下本人的座右铭。 挣俩逼钱乐呵乐呵得了,希望听友们也都能过上自洽诗意、有尊严的生活。 欢迎收听本期节目。 其实初中就是快到填志愿那个时候了嘛,其实每年六月份大家都不可避免的要谈谈工作。 speaker 2: 但是我觉着填志愿这个事情,它和就业现在确实离得有点远。 嗯,就是因为现在就业产业,它其实也不算一个产业吧,就反正高等教育体系,它距离市场上所需要的人才就不太匹配。 我们一般说有一段时间的滞后嘛,重点是现在的学生填报志愿的,还是他要至少四年之后才是本科毕业,可能你要是上点劲,还要读个研啥的。 这就是五六年之后的事情了,各位回想一下,就五六年之前,经济形势跟现在完全没有办法预测。 speaker 1: 好吧? 五六年对一个行业来说。 speaker 2: 已经可以从生到死。 speaker 1: 啊,真的恍如隔世。 我自己挺感慨的,就是我前段时间去杭州玩。 我记得20年21年杭州很多干直播产业的,还有投流的嘛,大家很爱说一个词,就是操盘手。 操盘手一般后面都跟一个百万年薪,然后我看前阵子杭州招很多操盘手,就一万多块钱。 这才三四五年的光景,这个薪酬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然后主播也是,其实起薪都比较低,而且强度不弱的,但这个收入跟20年21年那个行业顶峰比起来要算什么呢。 speaker 2: 他也不光是说从20年到现在这个行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就包括其实20年21年的时候,就是李佳琦刚走出来的时候,他回忆他刚一开始入行的时候,也是一个非常苦的状态。 尤其是像这种主播人前风光的这种行业,大家看到的都是头部的在赚百万年薪。 这都是 mcn 从几千人几万人里面,血汗工厂淘汰出来的,才能够拿到这样的薪水。 那实际上大部分人进去也都是一个牛马吧。 speaker 1: 你一说到李佳琦,我突然想起来一个点,想和大家说,其实你进入到一个行业,可能你首先得判断一下这个行业,用塔勒布的话说,它属于平均斯坦,就他说一个正态的中型曲线的那种分布。 还是一个极端斯坦,就比如说李佳琦在直播间里面干一天,可能抵得上很多很普通的企业干上一年了,可能几个最头部的能吸引行业最多的关注。 赚到行业最多的营收和净利润,这属于一个极端斯坦的。 我觉得这两者是需要大家区分的。 那如果你进入了一个极端斯坦的行业,比如说自媒体好像还不太算,自媒体谈不上集中度,播客其实有点算的,可能 top 30 top 50 top 100他能接到的商单,他能享受到的播放量和订阅量。 它的分布就是非常非常的肥尾。 speaker 2: 播客行业现在 top100都已经能商单肥美了吗? 我看到报告里头不是这样说的。 speaker 1: 是这样啊,比如 top50的播客能不能每年被商单惠顾至少一次? 我打一个问号,那 top100的话,我敢确定应该不太可能。 那如果你身处一个极端斯坦的行业,我想说就是大家就一切看淡吧,因为这里边有太多不可控的,或者运气、命运的因素,那摊上你了,你就拿到了,那摊不上你,因为本来概率也就非常低。 啊,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哪怕你在极端斯坦的行业里边。 摊到你了,你确实很爽,但它就像一个倒 u 型的效用曲线一样,不一定是一直爽。 对,就可能头两年,哇,你觉得什么世界在你脚下,每天都是正反馈,啊,业务增长爽到爆。 但是这种状态一旦它斜率放缓,它的效用也快速下滑的。 你也会本能的追忆那些想当年如何如何,这种往日荣光,这种落差感也不会让你太开心的。 我觉得这也算是极端斯坦的一种诅咒吧。 speaker 2: 你即便是在那个极端斯坦的行业里面成为头部的那个,你也不是一进去的时候就立刻是头部。 对,然后你成为头部之后也不会一直是头部。 对,然后外人看着很爽,但是外人永远看的永远就是那个头部。 对,所以我觉得这个在择业上就有这样的一个叙事,就是大家想到一些理想的职业,或者是说想要成为什么的时候,大家看到的都是。 当下那个时间里面,极端斯坦里面最头部的那些人,你可能再往前倒一段时间,曾经风光过那些人所在那些行业,你现在看都不看他。 speaker 1: 那如果你身处在一个平均斯坦的行业里边,大家差异不大。 我觉得最典型的就是产业工人,现在可能叫平台工人,大家差异就没有那么大。 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有点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就是你在极端斯坦里边,其实你靠什么去撑下去呢。 你靠的是希望,你希望于自己也能变成那些头部那样。 那这个希望可以支撑着你。 但如果你在一个平均姿态里边,其实你大概率知道你未来是什么样的,这个也未必有多幸福。 比如大家经常说的德国还有日本的工作岗位的时候,就说因为行业之间的收入差距没有那么大,再加上个人所得税又比较高,尤其是德国,你当领导啊,或者说你收入更高了,反倒可能就是事儿多,没有成比例的多。 那大家对此的积极性也没有那么高,就这个事儿还是有点影响个人主观能动性的。 这个就有点平均斯坦世界里面的特点,或者是缺点。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还是看个人心态。 我有一个同事,然后他后来成为了一个快手上还比较大的一个网红吧。 其实我们之间断了联系好久了,就我第一份工作不是一个一级市场的工作嘛,然后他去做一个快手网红,就是也很反差。 我是有一次突然在快手上刷到他,我说哎,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然后我突然就意识到好像是他。 有一次线下,然后我去找他,就是当时在做这个视频主播的一些调研,正好跟他聊一下。 他就说他进到主播这个赛道完全是机缘巧合。 嗯,他虽然当时已经开了一家公司,然后已经开始做 mcn 了。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可能有一天就会结束。 他的心态就是,反正我现在还算比较赚,我能赚一天就赚一天。 他这个心态就算比较好吧。 speaker 1: 其实我也是这种心态,就是干一年赚一年的 roe,什么时候被出清,什么时候算吧,也不想太多。 别人问我说,哎,你有什么打算,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就很茫然无措,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其实我真的就是活一天算一天那种感觉。 speaker 2: 对,所以回到高考填志愿这件事情上,首先我不太给的出来。 speaker 1: 我们也不敢。 speaker 2: 这个真的不敢,就是确实不太敢。 你说现在虽然有一些主播,他虽然在这个上面是做了很多研究,比如说张海峰这样的。 但是他过去五年准,或者过去十年准,他在下一个五年还能准吗? 他真的没有办法打包票,我是这么觉得的,因为现在时代就是变得太快。 speaker 1: 你给大家说说一级市场,从你2013年入行到现在的变化,大概呢。 speaker 2: 我作为一个不是金融行业的人,之所以在2013年的时候能入行,是因为当时本身就处在一个泡沫期,马上就要2014年就开始了那个双创嘛。 双创那个时代真的是你都不需要做产品,你就是有一个 ppt 就能融资,而且是天使轮就能融几百万的这种级别。 在这样的火热的市场下呢,市场里面就会有很多的 vc 和 fa,它是需要一些年轻人来当燃料的。 你在网上声称是一个 vc,然后把你的邮箱挂出去,每天就能收到几百封邮件,说自己有一个 bp 让你看一下。 实际上你作为一个机构的话,你就需要有一堆人来处理这些 bp。 本质上是劳动密集型的。 对,是一个劳动密集型的产业,然后我们进去就被称为表妹和表弟,因为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看 bp,把它梳理成格式化的信息,填到一个大表里面做筛查。 现在 ai 都可以做这些事情了。 很快呢,到15年16年左右,这个泡沫就破碎了嘛,破碎了之后呢,这不是著名的几次寒冬论嘛,我觉得是从15年之后,一级市场就再也没有从冬天里面走出来过。 再到后面发生了一些跟地缘政治相关的事情之后呢。 speaker 1: 你现在怎么说话这么隐晦呀? 这么委婉。 speaker 2: 不太能说呀。 就是因为后来出了外资逐渐撤离了,并且国内对这个民营资本的态度也不太明朗了之后,一级市场这个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就冻结了。 嗯,因为在1314年那会,就是泡沫的那会的时候,我们还是能够看到一级市场上的主要投手,要不然是美元基金,然后人民币基金以国内的老钱为主。 speaker 1: 比如说煤老板。 哦,煤老板算 old money 了都。 speaker 2: 算吧,可以。 你在这个改革开放历史里面。 speaker 1: 是的是的,包括北京楼市的历史,梅老板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speaker 2: 对对对对对,然后后来发生了大环境的变化了之后呢,民间这边的私营资本在一级市场里面的作用越来越弱了。 这几年的 lp 主要都变成了地方资本,就是有官方背景,主要是地方的产业基金和产业资本在投。 这个其实对一级市场的投资逻辑有很大的冲击。 套话不说的话,其实国资的 lp 一个很重要的变化是。 speaker 1: 它不允许亏本。 就对胜率要求相当高。 speaker 2: 啊,对,因为它亏本了之后,那个负责人是要,反正有一些麻烦的。 vc 这个行业,它叫风险投资啊,没有风险哪来的投资? 就是你是一定要有输的概率的,你才能够那什么。 如果你要是想要全赢,那它就会变成一个类似于债一样的东西。 所以一级市场在过去几年非常的不好。 speaker 1: 但是我其实挺感慨的,因为之前我和你一个前同事聊过,嗯,他现在在的这家,他跟我说了一个事,我还挺感慨,他说现在依然能接到那种海外藤校的简历特别光鲜的孩子小朋友来投简历,实习也好,找工作也好。 因为你也知道媒体嘛,收入也没有那么高,但是那个简历真的太光鲜了。 speaker 2: 我觉得这里面就有一个信息差的问题。 这些海外名校归国的留学生,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国内的一级市场发生了这个变化。 所以他可能会按照他之前规划的路径说,哎,我学这个专业的话,然后我尤其是一个中国人,我是不是应该回国做这个相关领域的工作? 所以就去投了这样的岗位。 就是实际上我刚刚说的这一大段,就是如果你不是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的话,你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 可能一些创业者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拿的一些基金的钱,它的背后的lp已经是国资了。 speaker 1: 我们其实一上来说有点太直奔主题了,我们先唠点虚的呗。 因为我们上次录稍微提了一嘴鲍曼,我想你给大家聊聊,就是鲍曼对工作伦理这个是怎么看? speaker 2: 我提到这个工作伦理和鲍曼也是在我上一次写幸福的积分的稿子的时候才提到的,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忘光了。 所以在我看到大纲里面的时候,我又把我自己的稿子扔进了 ai 里,问了一下他这个问题。 然后我实在,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为什么要引用,就是鲍曼在他那本书里面提到的工作伦理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你在农业时代和工业时代有一个很明显的划分。 就是农业时代,你是有限劳动。 有限劳动这个词不是鲍曼说的,是我刚想的。 就是说土地就在那个地方,它在当时现有的生产力的情况下,它能够产出的作物也就那么多。 欧洲是一个相对来说土地比较肥沃的地方,那基本上是你看着天时,把该干的活干了,它就能产出小麦,就能做面包,就有的吃,就能够放牛,就有牛奶。 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所以你不用说你今天非得要干8个小时、10个小时、12个小时,还是16个小时。 但是你到工业革命之后,这个事情就完全发生了变化,因为机器是不用停止的,也不用休息。 理论上来讲,这个机器开着24小时工作最好,甚至你每一次停它,再把它重新恢复,还要更麻烦。 那这个时候呢,拥有机器的人,就是所谓我们现在语境里面的资本家,他就希望,哎,你这个流水线上的人也能24小时的干。 但是我们都知道人是不可能24小时干的,你甚至让他12个小时干,他都已经很费劲。 那当时就会有很多欧洲的人,他即便是很穷,他也不愿意进到工厂里面干活,因为他一进到工厂里面干活,就会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时间表,你每天早上可能要五六点钟起床,然后一直干到晚上的几点,然后才能休息。 每天要干多少的活,都是规定下来的,这都是在农业时代不会有的,卡的这么严的一个东西。 speaker 1: 就是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生产劳动方式。 speaker 2: 这不是对他们来说啊,这是对人类来说。 在当时,是的。 在此之前,人类的生产劳作活动从来不用配合一个24小时不停歇的机器来做。 这个时候呢,他们为了让这些底层的劳动者能够适应,或者是能够信服,说你这样工作是能够得到一个好的回报的,然后他们就编造出了很多的叙事。 还有很多就是和宗教也是相关联的嘛,当时的一些新教,你要清苦,然后你要勤劳,非常 pua 的这一套话术。 speaker 1: 就是韦伯的那个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对,给这一套经济的运行逻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论依据,或者是内核。 其实你看,比如说现在大家说左和右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成功。 那偏左的人肯定会觉得说这里面有相当部分是来自于系统,所以我要回馈让我发家致富成功的系统。 那偏右的人会倾向于认为说你成功是因为你自己努力啊,是你个体的奋斗决定了你自己的成功。 那那些不奋斗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把社会福利向他们倾斜呢? 我看下来我就感觉好像信教伦理这一套,包括资本主义精神的内核其实都挺幼的。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是和历史时期有关系的,它是来回摇摆的,因为我们现在知道欧洲又摆回了那个样子嘛,就是偏向于高福利,所谓养懒汉的那个状态。 但是呢,国内可能还是处在一个非常卷,至少明面上还是希望你要使劲奋进,然后你要努力的工作的这样的一个状态。 它和经济周期我觉得是有一定关系的,但是又没有那么完整的契合,它可能会有一点滞后。 毕竟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觉得伦理也是一个上层建筑的事情。 是,当然当然。 人要配合机器这个事情一旦出现之后呢,我之前在稿子里面也写过,时钟它是一,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发明,时钟确立了之后,你整个现代社会的节奏才能够被建立。 speaker 1: 所以就有点像,人就成了那个生产进度安排的一种附庸。 对,其实他老爱说人的异化异化,就我也查了一下,我也问了下 AI 异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大意就是说。 人的主体性的丧失。 speaker 2: 就异化这个事情呢,现在在舆论场里面用的比较泛。 但是我还是推荐大家去看一下它原文,就是马克思手稿里面的那个原文,对异化这个部分的拆解吧。 就是用白话来说,它可以拆成四个部分:对过程、目标、成果和社会关系的异化。 过程就是说你怎么做这个劳动,不是你决定了,是你的老板决定,或者是这条生产线决定。 工序决定。 就算你觉得你是一个能工巧匠,对不起,我们觉得这样最适合大规模生产,所以呢,不需要你发挥你的才能,你就把这个螺丝从这块拧到那块就可以了。 第二个是目标,就是为什么做,它是指,就是说你脑中想象的那个劳动成果和你实际完成的那个劳动成果是不一样的。 我之前举的例子是你要做一个手表,你想象的是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精美的手表,但你实际上参与了钟表行业,你可能是一个拧螺丝的,或者是一个质检员。 或者是一个奢侈品珠宝公司一个 pr 你参与的东西和你热爱的东西根本一点关系没有。 还有就是成果的分离,做出来的成果,因为是大家一起做的嘛,也不归属于你的个人,而是归属于整个资方,他来决定谁拿的更多,谁拿的更少,并且他要拿走很大的一部分利润。 speaker 1: 或者说你创造的价值和你的薪酬,这个之间应该是有一个裂口的,那个裂口就被集体为了资本家的利润。 speaker 2: 对。 还有就是社会关系,这个社会关系它原文里面是指人与人在劳动过程中形成的关系的异化。 我的理解啊,你和你的同事和你的老板,以及和你的甲方客户原本的这些关系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你们共同爱好做一件事情的话,你在这里面收获的社会关系应该是一个合作关系。 但实际上我们知道在现在的职场里面,大家和同事之间都有那么一点竞争的压力。 speaker 1: 其实分工天然的就有社会地位上的差异。 对,那我们刚才说的可能比较偏古早的。 现代我觉得对大家来说,你不能说职业选择不重要,因为我相信绝大部分普通人,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无论是六位数也好,七位数也好,你大概率就是从两条路径里面赚到的。 第一个就是你在职场里面一点一点攒出来的,要不然就是你能在这个市场里面发现一处小的供需错配,就像很多人讲他的创业故事,一定是从大学里面看到了什么小机会开始的。 基本上就是这两点能让你赚到一个第一桶金,所以我们也不能否认工作的意义或者工作的重要性。 不管比如理财爱好者如何去强调财产性收入的重要性,就是如果我们看统计数据的话,工资还有劳动收入,它占富裕家庭的财富比重也是非常高的,不管这是你的金融收入还是你的劳动性收入。 他还是你创造财富的一个最主要的方式。 speaker 2: 对,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富人,但是富和穷本身就是一个相对的事情。 那你要这样说的话,富人肯定永远是少数,就是真正能生下来躺着就有一大笔钱的人是少数。 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富一代,甚至一部分的富二代,他的财富的积累和增值还是要靠自己做对了一些选择和做对了一些事情才能够出来的。 包括现在很多反鸡汤里面比较反对的就是说这个富人在传记里面写自己早年有多穷,他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他应该确实是经历过那一段事情的,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speaker 1: 你会发现舆论对创富故事。 是的,纯粹性是有相当高要求的。 speaker 2: 对,我知道大家指责的那个点,就那个点的矛盾可能在于,并不是每一个经历过那种非常辛苦的阶段的人,都最后变成了富人。 但是那个富人可能确实,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个非常苦的那个阶段,比如说他在非常苦的那个阶段,他就做一个懒汉。 他就宁可饿死,拿救济也不去尝试做点小东西之类的,那他可能就永远是穷人。 那可能是一个必要但不充分的条件,就是当所有人都很穷的时候,你只有奋斗了,你才有可能成为富人。 但是你奋斗了不一定会成为富人。 但是在富人的传记里头,一般会把这个写成因果关系,因为我很勤奋,所以我现在是富人。 这个是大家比较愤怒的点。 speaker 1: 是是是,就好像我们最喜欢的那个剧本,还是美强惨剧本。 speaker 2: 对对对。 speaker 1: 嗯,我们前面说了,工作对你创造财富依然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但现实啊,尤其是我感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大家越来越能感受到另外一个很骨感的现实,就是在行业还有职业的震荡巨变中,不知不觉的懵懵懂懂的会发现,如果你把你自己的收入看成一条曲线的话。 就你人力资本曲线的高峰已经很近了,甚至你已经越过它了。 我之前也做过一期节目,就是在讨论这个事儿。 中国的人力资本曲线的高峰,它在年纪上是普遍左移的。 speaker 2: 大概左移到了哪儿? speaker 1: 我不想说35岁,但可能35到40之间吧。 之前是50多岁还在的,就之前是非常靠后的。 但是01年就是我们加入WTO之后,这个高峰真的是一直在左移的。 我可以给大家把那个图找出来。 speaker 2: 但是01年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古老,遥远的历史了。 对年龄了。 那我可能会有一个疑问,就是说01年之前的数据,没有加入到国际市场之前的这个数据。 他可能是因为他的整体曲线最终的那个上限就很低,所以他能够对。 speaker 1: 可能跟所有制有关系,我觉得对。 他这个又有点深水区了。 speaker 2: 关于35岁这个事情,我其实是,有想说的吗? 对,我有一个想法,现在突然流行了一个说法,就是说35岁门槛的这个事情是一个这几年才流行起来的事情。 我在抖音上和小红书上观察到的,有一些这几年刚刚毕业的人,他会以为在五年前就没有这个事情。 speaker 1: 但其实这,哦,我感觉表示惊讶,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事很久了。 speaker 2: 一直存在啊。 对,而且它存在到我要讲我的一段经历。 我高中的时候,我有一段很厌学的经历,就那段时间我不想考大学。 我父亲曾经做过程序员嘛,我接触计算机也比较早,然后那段时间我就想做程序员。 那段时间有一个叫北大青鸟的培训学校,打广告打得很厉害,是。 它其实不是一个学历教育嘛,它就是一个培训班。 我当时是不想高考,我就说我就上个大专就可以了,甚至大专都不上,我就高中毕业完了,然后我去上一培训班,然后我就可以。 我回忆这段的时候,我才想到了他的异常的点,就是我爸当时劝我说不要去计算机行业,因为这个行业是吃青春饭的,35岁之后没有饭吃。 speaker 1: 哇,你爸看的好清楚哦。 speaker 2: 那个是0708年因为你来找我聊这一期的时候,大纲里面写的说是想要探讨一下不同时代的好工作是什么嘛,肯定很多人都说那计算机行业在过去十年肯定是一个好工作,但是不是的。 就是我爸作为一个在90年代做过程序员的人,他应该也是在90年。 年代末转的管理,他当时跟我说的理由是计算机行业发展太快了,这是一个需要终身学习的行业,你没有办法在中年的时候就达成你的立业之本。 你现在去北大青鸟学的那些,当时0708年刚刚从 c 和 visual basic 向点 net 转,点 net 是另外一种语言框架,也是微软刚出来的,在当时。 但是现在点 net 已经淹没在历史里。 他当时说,你过两年就要重新学一遍,过两年就要重新学一遍,这个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干一辈子。 这是当时他的话,我当时也不太理解。 speaker 1: 但我现在完全理解了。 刚你说那个我挺意外的,比如说呃年轻人现在还愿意去那种,比如一级市场的媒体,那么光鲜的学历,还愿意去一级市场的媒体找工作,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现状。 这个结论还是让我挺意外的,因为我以为现在的大家都很理性,都很现实,大家都能很清楚的识别出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我能看到的最优解是什么? 这个最优解我还要不要追? 我以为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speaker 2: 其实并没有吗? 大部分行业,你从表面上看上去不太能看到它的兴衰。 在很短期的范围内,比如说关注这个行业的人可能会知道,哎,这两年餐饮行业是不太好。 从疫情开始吧,就一直不太好,然后不好到今年可能才稍稍有一点回暖。 但这个是我查了研报以及看了很多分析之后才得出来的。 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疫情期间以及疫情后的一段时间,有很多大厂的员工,他处于信息差的顶端的一群人,奋不顾身地投入到餐饮行业的创业中,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餐饮行业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面都是一个下行周期。 我觉得这个信息差是存在的。 speaker 1: 就是大家的对水温的感知还是有相当滞后性的。 speaker 2: 他们根本不在那个水里,就是在他们入行之前,不管我是求职也好,还是创业也好,就我只能看到的是,哎,我有个朋友开了一个酒馆还不错,或者是我有一个朋友去了一级市场,然后每天在一个玻璃写字楼里面喝咖啡还不错的这种感觉。 但是具体这个行业的整体的数据是怎么样的? 他的从业者的薪酬是在上涨还是在下降? 规模是在增大还是在缩减? 不直接的去检索这些数据是很难知道的。 而且有一些行业,他又会对外包装的自己非常的好,就包括金融行业。 就好像就算是穷死,也要给自己包一个金边,要命对。 speaker 1: 接下来我挺想聊聊工作的意义感的。 我说几个最近让我印象很深刻的关于工作意义感的事。 第一个就是我最喜欢的,可能也在播客里面说过一两次的例子,就是我对工作这个事祛魅,就是因为一个博主叫史黛拉,然后他就算过一笔账。 他的假设是这样,就我毕业起薪是10万块钱,然后我从来还没失过业,我的工资一直在涨。 当我退休那年,我的年薪正好是100万。 就我25岁毕业,年薪是10万,一路涨到100万。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等差数列求和,最后算完,从25岁干到60岁,上班赚到的总量是1400万。 出头你也能听出来,这是一个极度乐观的假设。 speaker 2: 对我刚才就想说,这个情况已经非常好了。 speaker 1: 因为我们要把这个数算的大一些,但它也才1400万,就是最最乐观的假设。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都摸不到这个数。 这个例子我特别爱用,就是因为它是真正帮我把工作这个事祛魅的。 这是相当于在赚钱数字上,你对工作的妄念已经被打消了。 那工作另外一个点就是它给你提供了一份貌似的稳定感。 然后这个稳定感帮我打碎的呢,主要来自于塔勒布。 塔勒布有一本特别神叨的,我怀疑是中信出版社扒了他的那个推特的合集,就罗列了一些那种箴言式写作,有一些金句嘛。 塔勒布说,这个世界上有三大成瘾物质,一个是海洛因,第二是碳水化合物,第三个是你的月薪。 再比如说,工作会摧毁你的灵魂,它在你不工作的时候会偷偷侵入你的脑海,所以你得谨慎选择职业。 再比如说,冰与火之间没有中间状态,但生与死之间有中间状态,那个状态就是雇佣状态,就是现在大家很爱说的活人微死感。 包括他在《反脆弱》里面有一个被大家广泛引用的例子,就是有一对兄弟,一个是在类似于大国企里面的人力资源,就白领,坐办公室的嘛,他属于处于一个很稳定的状态。 他另外一个兄弟是开出租车的,就这两者谁更稳定呢? 表面上看是那个职员,出租车他因为收入是有波动的嘛,但长期看其实更稳定的是那个出租车的,因为他的稳定恰恰来源于他日常承受的压力和波动。 这些。 就又帮我打破了有一份工作会给你带来一份稳定感的那些执念。 我老婆是一个大厂搬砖的,就我们也讨论过,就我们这种搭配。 其实我觉得现在大厂有点像我们爸妈那个时代的国企,我们现在讨论就是我们俩谁更稳定,最后得出结论也是我更稳定。 虽然说我的一切都是自负的,但是这一切其实是在我掌握的,包括我老婆她之前就经历过一段,她是老员工,其实还不太容易被开,但她所在那个业务差一点就整体被裁了。 你哪怕人稳定,可能业务不稳定,你也得被干,这里面还是有巨大的随机性的。 这几点就彻底让我对于工作这个事祛魅了,因为我下了海之后有相当一段时间的担忧,就是好像这是一条单程票,就是我出来了就可能不太容易回去。 speaker 2: 我觉得对工作祛魅这个事情,你刚才说的两个点我都同意,尤其是第一点吧。 第一点我会更同意一点,就是要对工作的收入祛魅。 这个事情就没有人会呃,也不能说没有人,就只有很少的人能够通过工作,或者更具体的说就是打工这条路径实现财务自由。 那真的是太少了,那是必须被时代彩票砸中的人才可以,剩下的人都是不可以的。 你现在打工吃喝不愁,应该还是可以,但是就是你想这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这是不太可能的。 第二个点呢,就是稳定性。 我觉得这两个稍微有一点点互斥。 确实有很多人上班是追求一个生活的稳定性的。 我们上一次聊播客的时候,我也讲过,就是为什么会有很多北京的本地的人去做麦当劳的服务员,去做星巴克的咖啡师,去环球影城做3000多块钱的工作。 那你会觉得他家里的房就算是老破小也得三四百万吧? 你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工作呢? 他其实就是在追求一个生活的稳定性的感觉,就是大家梗里面说的就是,哎,我就图个交个社保。 那我觉得这个背后不只是一个社保啊,其实还有一个就是你在工作过程中的人际关系和工作过程的掌控的感觉。 就反而会有一点,就是因为我不是图你这三四千块钱在你这上班,所以我反而去除掉了劳动异化中的一些部分。 你比如说做这种服务业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超额加班的,你要给我排班,你就得额外给我钱,你也不要 pua 我,反正就是按排班表来走。 另外就是社会关系也会更好一点,如果我的同事也都是这样的态度的话,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竞争。 speaker 1: 大家真的拿班当班,对对,没有让他承担额外的意义。 speaker 2: 对,就是拿班当班,然后他会觉着我又不是一个大众眼中没有上班的盲流,或者是街溜子。 speaker 1: 哦,这点也是他意义感相当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在相亲市场。 speaker 2: 啊,对对对。 所以我说第一点和第二点其实有一点互斥嘛,就是如果你要是意识到工作是不能给你带来巨大的财富的,那你就可以往下调一档你的收入。 那1400万已经是极为乐观的收入了,那你按照社平工资计算的话,可能很多中国人这一辈子只能赚140万。 那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工作就是找一个地方能够稳定的构建自己的生活,消耗自己每天8个小时的时间。 这也是鲍曼里面说的,鲍曼说新穷人就是失业者最大的烦恼是无聊,因为这是一个消费社会,如果你每天不上8小时班的话,你做的任何额外的娱乐都是要花钱的。 speaker 1: 啊,这个角度也可以。 speaker 2: 所以我就说嘛,大环境不好,你就可以把班当成一种 gap,找一个能当 gap 的班上。 speaker 1: 我还想跑个题,就我们上次聊幸福的积分那个时候,应该是去年吧。 嗯,我主观感受,其实那个时候大家都挺丧的,包括你。 我想问就是你现在的状态,以及你感受到的水温,跟去年我们俩录那期节目的时候有所变化吗。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水温还是要分行业来看。 你比如说我是在互联网行业的,互联网行业呢,如果你从行业的角度上来看,它的水温是改善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是各大互联网公司又开始重新的走上了扩张的趋势。 感谢 ai,也不只是 ai 吧,你看京东和美团打外卖,我甚至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京东这个时间点要开始做这个,明明是一个非常烧钱的事情,大家也都经历过外卖烧钱的,就是那个阶段嘛。 十年前了,那都得是,都已经烧出一个最终的结局了,就是京东认为自己有什么样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进入,能够改变这个格局呢? 我现在是不太确定的,但是他能够做出这个决定,证明他在他的企业经营上觉着我不需要防守了。 我现在处于一个我要进攻的状态,并且我有一些储备的资源和资本可以进行进攻。 那包括一些大厂,比如说阿里和腾讯的投资,还有财报数据也都在改善。 但是从员工的角度上来讲,并不是这样的。 你是身处其中的,对,我是身处其中的,然后包括我的很多朋友也都是嘛。 大厂一旦意识到这个企业是可以降本增效的运行之后,它并不会因为重新回到扩张周期而回到那种铺张浪费的节奏里面去。 很真实。 对,我意识到我现在这个基础业务从原本的15万人砍到10万人还能跑,那我现在即便是要开一些新的业务,为什么要先增人呢? 我先试试压榨一下剩下的这10万人。 speaker 1: 他是这个思路。 哎,这里我也想举一个例子,前段时间我人生第一次去了杭州,去那边录播课,你也知道你就一个北方人,你从西湖走到西溪那一路,就你一定是被震撼掉的。 西溪周边我看上了一个盘,低密的,我查来房价从5万跌到了36,000然后我跟朋友说,我说我连房子都看好了,他说这小区里边好多阿里的。 我回来就跟我老婆说,我说等你有天失业了,咱俩就搬到杭州去定居。 我老婆就说那工作怎么办? 我说好,你还想在互联网找工作,杭州应该是除了北京和深圳之外,概率最高的了吧。 然后我老婆就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多互联网大厂,它的分公司是风声鹤唳的,就是因为怕被干,它可能比那个总公司还要卷,还要累,还要惊恐,这点也挺触动我的。 speaker 2: 关于互联网行业裁员这个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嘛,就即便不是互联网行业的人也都知道,反正就疫情之后吧,就各家轮着裁。 但是你看这些互联网大厂的业务哪一个受到影响? 没有啊,你是 ceo 你也不会重新回到以前那个节奏。 你是突然因为这个契机意识到这个企业以前是有很多浪费的。 所以我是说站在不同的视角,它的水温是不一样的。 而且站在不同的行业,水温也是不一样的。 疫情后确实有一些行业复苏了,但是也有一些行业再没有起来。 我觉得很难通过从一个整体的角度上去讲这个水温的变化。 它肯定是和之前疫情之前的那个状态不一样。 疫情之前的水温反而我现在觉得它是有一点泡沫了。 我谈到它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一级市场你拿一个任何行业的 bp,你就可以随便融资的那个状态。 那那个状态显然它也是不健康的,但是你在那个水温里面,你会觉得哇,这个经济形势好好呀。 但是那种也不一定是一个好事。 speaker 1: 其实我们上次录完播客,我后来自己反思,就是我漏掉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你研究了这么多,你思考了这么多这个事的意义,以及什么是幸福。 但我居然忘了问你,就你觉得什么样是一个好工作,是一个理想的工作。 speaker 2: 其实我在那个文章里面写的很清楚,这份工作你能够从这个工作的过程中本身获得快乐,第二个是它能够为生,就这两没有提到钱。 第二个是钱。 speaker 1: 但你这个预期真足够低了。 speaker 2: 对对对,它就是足够低。 因为我当时写那篇文章,我阐释的逻辑就是说,你既然没有办法摆脱工作,那你就要把你工作当成你生活的一部分,那你生活怎么能够更幸福起来? 那就是你生活中最主要的这部分是要快乐的。 就是你上班的这8个小时是要快乐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是把你的工作当成了一种消费,然后这个消费还是多少会给你点钱的。 是个反向消费,对,是个反向消费。 那这种情况下呢,你只要他给出来你这个钱能够维持你8小时之外的生活,就 ok 了。 然后你可以每天开开心心的去玩8个小时,我是这样觉得的。 speaker 1: 那我们聊聊好工作的变迁吧。 谈到这个事儿,就是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引子,就是清北毕业生们的这个热门的、高拥挤度的择业方向。 应该说一个行业红利见顶的前兆。 我记得我之前有一个清华的朋友,他说清华的毕业生卷哪个行业,这个行业的红利期基本就到头了快啊? speaker 2: 真的吗? 不应该是反向的吗? 我以为是他们都去挖掘一些前沿,创造一些新的高利润。 speaker 1: 我感觉他这里边大概逻辑就是说,因为这帮最厉害的人进来了,所以这个行业的竞争力度会迅速提高。 他自己复盘感觉这个结论还是挺准的。 speaker 2: 有什么特别具体的例子吗? speaker 1: 啊,我记得那个十三幺,嗯,徐志远采访胡润,好像有聊到过这个事。 首富榜也能看出来行业变迁的一个脉络。 最开始可能大家,比如你毕业的时候,大家愿意卷的是外企、银行、地产。 我14年毕业时候,我们有个同学去万科当秘书,哇,我们觉得好好啊,工资又高,买房子又便宜,还不是在北京。 后来我看他也挺落寞的,可能我毕业一两年之后,这个事就转换成了互联网了。 之后呢,啊,应该中间还有一波创业,完了 k12教育,k12教育其实它就是把人资本化的那个步骤是非常靠前的,可能你高考分数出来,就已经可以开始变现自己了。 对,然后又变成了国企和公务员。 speaker 2: 哎,我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一个反向的状态,就是其实清北的这些高材生,他们在择业的时候没有很好的预测到一些行业的发展潜力,行业成熟之后他们才会去进的。 speaker 1: 我自己理解就是说他们进肯定是当时特别好,对吧? 就别人想进他也得配呀,你们是最好的,就是你们是有资格来进的。 但这个诱惑太大了,放着这个局部最优解,虽然说可能大家是否意识到它是局部阶段性的最优解,这事另说,但是放着最优解你不要,你去选一个未来前途不明的、非共识的一个东西。 为什么呢? 对,包括我之前看老编辑,他跟我说,早年大家进互联网,大家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你的工资不高,没事,我看中是你这自由。 但其实那时候互联网是一个非最优解,就好像我老婆她刚毕业的时候,我们俩都是学新闻的,她最想进的是搜狐和凤凰,她那简历人家根本就没看上,然后她半僵半救的就进了今日头条。 那是因为搜狐和凤凰真看不上她。 speaker 2: 他才去了。 这个故事还有更往前的版本。 我之前和一个岁数更大一点的媒体老师聊天,他说他当时之所以进了网易的门户,是因为去南方周末没有要他。 哈哈哈。 speaker 1: 很真实,确实啊。 speaker 2: 然后他当时去门户的时候就觉得我靠,这什么破公司,三险三小也没有,也没有老编辑带,这能搞成吗? 然后就这样出来了。 speaker 1: 然后我还想说一个也挺让我唏嘘的,就当时我在凤凰上班嘛,那个地址还行,是一个昆泰大厦那边。 后来有天那火币把我,让我去做内容,在,反正肯定是西边中关村那片。 灯光昏暗,那个楼举价特别低,就是你进去了就很压抑。 完了一个打着黄灯又很挤,我心想这什么破地儿啊? 就是面试我都觉得很压抑。 我说这上班我得闹心思,然后我根本就没看上。 后来我一个大学同学被招去了,现在他已经财务自由了,因为他后来接触的那个环境就是消费只用信用卡,有钱就干币。 当然在外人看是很不理性的,但是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边,这是很普遍的现象,真的还挺有钱的。 那时候这个当然不是一个最优解,但他可能连次优解都算不上。 这种起于微时,然后被你压中了。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挺普遍的,就是你比如说你现在如果要是想找一个,就是国内的消费品的行业,你可能会把元气森林当成一个还不错的企业。 他这两年确实干的真的有一点像国内的可口可乐了。 但是他在2016年成立的时候,你别说是投简历去他那块了,你可能很多投资经理看到他创业的思路,你都不会想要去投他,因为毕竟唐老板是一个做游戏的,然后你跨到一个做饮料的行业,然后从零开始做,这是一个听起来多么不靠谱的故事。 但是你要真的想要在元气森林工作工作到财务自由的话,你可能就确实需要在2016年的时候就加入元气森林。 所以我们看到很多历史上的某一个阶段的黄金工作的时候,它被定义为黄金工作的时候,它可能马上就要下去了。 speaker 1: 这也很像 a 股啊,就是一个主流的显学的叙事,都看到都知道好,可能它也就快了。 对,就这种模式识别,现在慢慢对我来说已经有点快成思想钢印了。 就是我对任何大家都热衷于讨论的叙事,是有一种本能的经验主义式的怀疑的。 而且我刚才你提那个例子,我想说,元气森林是一个幸存者,它不是一个成功者。 speaker 2: 同期有好多新消费品牌的。 speaker 1: 对,我可能有更多的人,比如进了钟薛高,那也是如日中天过的企业。 对,那现在呢,有太多人是进入这种品牌的,只是大家没有人关注这些。 speaker 2: 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在现在的社交媒体上会有一种趋势,现在可能马上就要说90后也是。 曾经经历过遍地黄金的红利时代了,就之前还说的是80后和70后经历过中国遍地是黄金的红利时代的这个说法。 就是我觉着这种说法不能完全算错,当时确实的黄金还是很多的,但是也不是你低头就能捡到的,你还是很多人捡到的是煤矿,可能还有一些捡到的就是破石头。 speaker 1: 是,然后我看前两天晚点有一篇流传很广的采访方洪波的稿子。 方洪波当初进美的,在顺德的一个镇上,美的在那个镇里面,他都是排不上号的,可能 top 三 top 五。 都是当时鼎鼎有名的厂子,但那些厂子后来都消亡于历史了。 那美的现在是一个四千亿市值的龙头。 speaker 2: 包括胖东来,我觉得也是就是他后来规模化之后,你说他做的很多管理动作以及说对员工好,可能对他后续的发展是有作用的。 但是他怎么是从一个小卖铺发展到能够对员工好的那个阶段呢? 那就是有很多巧合的。 speaker 1: 哎,我其实挺怕咱俩这么讨论影像虚无了。 speaker 2: 我觉得不虚无,我觉得这个是有指导意义的。 就指导意义就是你的主营业务,你的个人的主业觉得非常无聊的时候,你也要想想这个世界为什么愿意给你付钱。 就是你觉得这个岗位毫无意义,但是你的老板为什么招了你,为什么要花几千块钱或者是上万块钱来雇你来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到底应付的是谁? 这个市场需求是什么? 以此为展开去做一些工作,或者是副业也好,或者是做一些准备也好。 这块我可以再举一个例子,我之前有一个学弟,他跟我是一个学校的,然后但是他也不是金融行业的,他毕业的那段时间呢,也是托我找工作,我不是那段时间也是在媒体嘛,然后我就给他推荐去了虎嗅,然后虎嗅有一个当时是专门做二级市场的部门,就其实是股票分析,这个部门呢,还是一个付费。 speaker 1: 在那个 eastland 的老师下面吗? speaker 2: 我不记得当时是不是 eastland 在管,这是一个付费内容,就是你不是在虎嗅的 app 里面直接可以免费看到的,你是要额外买一个会员才能够看到他的,啊,对。 然后你就知道吧,作为一个中国互联网上的付费内容,它是没有什么人看的。 就啊,现在这个东西应该已经不在了,可以这样说。 确实是没有什么人东西人看,所以所有进到这个部门的人的烦恼都是,哎,我写的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每天分析的这些东西有没有人看看了之后做出了什么样的决策,有没有人回复,到底有多少人买了会员,都不清楚。 就包括我写的质量好不好,能不能因为我写的好就能带来更多的收益,就连这种都是不确定性的。 就你甚至给公司带来的收益都是不确定性的。 所以那个团队当时其实人员流动率一直很大,但是我那个学弟在那块干了好长时间。 speaker 1: 得盯一下好长时间是多长? speaker 2: 一年多吧。 已经很长了,好吧,在媒体行业里面。 哎,然后他靠在这个部门工作,在虎秀边上买了一套房。 speaker 1: 你真有点扯了,在家里给了多少? speaker 2: 怎么实现呢? 他家里是给了一点,但是那个跟房价相比是没有办法比的。 speaker 1: 朋友们,虎秀当时可在二环里啊? 啊。 speaker 2: 不是在那个十里铺那边。 哦,搬到那边去了,搬到那边去了。 嗯。 speaker 1: 在那块买的房,那还是北京洼地,吓死我了。 speaker 2: 对,他没有贪污虎秀的一分钱。 为什么呢? 胡说他又能。 speaker 1: 谈多少? speaker 2: 他可能是那个部门当时唯一相信自己写的东西。 speaker 1: 的人啊。 我明白。 speaker 2: 他投资了,对他的钱是他自己炒出来的。 当所有的进到那个部门的编辑都在说:‘哎,我写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人看? ’以及‘我写的质量这么高,有没有对我的读者有帮助的时候’,你敢不敢自己先试着操作一下? 当然,并不是说所有人这样分析完了之后,你投出来的都是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回报。 但是我觉得你要说你做这份工作的时候,你相信自己产出的内容是有价值的,你最起码你是要敢往里自己投钱的。 仍然是从这个具体的例子来说,就是这个是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你的精神内耗的。 他那段时间工作就是他老加班,就互相。 别人没有要求他加班,他老加班。 因为他加班分析完了之后,他觉得是在给自己赚钱,而不是在给虎秀赚钱。 虎秀那个会员的爱卖出去卖不出去,跟他没有关系,因为他也不是销售,他就是负责生产内容。 但是他为了能让自己的投资决策更合乎道理,所以他愿意在那个部门给虎秀加班,就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speaker 1: 我还是想知道他赚出来一套房子钱是单调几支票,还是就是怎么实现这个盈利的? speaker 2: 这是个秘密,他没有跟我们说。 ok,好的。 那是哪年呢? 那个是19年,好像是19年啊,因为时间有点远了,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speaker 1: 那大概率他这套房子也没挣钱。 speaker 2: 啊。 speaker 1: 对,因为十里铺你就不用说了。 嗯,是这样,因为21年之后,北京的低总价的刚需盘没有好的,你不用看了。 而且我觉得这个房价肯定是跌破19年的,18年可能都未必守得住。 但是17年是个高峰。 speaker 2: 对对对,但是他那套房当时就一直住嘛,所以他自己就住在那。 他从那个部门离开之后,出去干了一段时间其他的,那个房子离第二份工作的公司也不远。 然后他第二份工作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虎秀做了一段时间,所以那个房子利用率很高。 speaker 1: 哎,对,上次录你给了去媒体工作相当正面的评价。 speaker 2: 对。 speaker 1: 我现在也是这个评价,没有变是吧? speaker 2: 你的态度。 还包括一级市场,哈哈哈。 一级市场现在的评级从以前比媒体更高,下降到了和媒体同一个级别上。 speaker 1: 就还是可以长见识。 speaker 2: 对,还是可以长见识。 就我觉得下一个赚钱的机会,不管是行业也好,还是说你投资也好,还是创业也好,它肯定是会先被信息更富集的地方发现。 所以在你手头的所有的工作都看起来很不赚钱的情况下,去一个有信息优势的地方还是比较好的,比如说就是媒体,还有一级市场。 speaker 1: 这点我特别认同。 我相信他那个工作环境一定是一个信息很富集的地方,就是尤其是投资信息。 啊,我自己有一个知识星球,我那个知识星球 slogan 我只写了一句话,就是信息环境比方法论重要。 我是特别相信这点的。 其实你发没发现你给评价一份工作增加了一个维度,就除了可能距离你家的位置、他的薪酬、什么办公室政治之外,你又增加了一个,就是你信息增量、信息环境。 speaker 2: 对,我觉得是可能对应届生的一个。 建议吧,就刚才我们不是讨论了,我觉得真正的好工作应该是第一个,你觉得从工作本身的过程中感受到快乐,第二个是能够维持你的生活嘛。 现在这个讨论呢,可能就是在你有能力选择这份你的天职之前,你要怎么去获得你的原始积累。 那你获得原始积累的第一个步骤可能是寻找第一桶金的机会。 那这个寻找第一桶金的机会本身也是一份工作,那这个工作就是在媒体和一级市场。 你就不要考虑你写的东西有没有人看,或者是你每天梳理这么多表格有没有用,你就把它当成是你自己的工作在做,然后还有人给你发点工资。 speaker 1: 我听起来,我们接下来姑且把好工作定义为它可以让你致富的工作的话,就会有个感慨。 比如说我们做投资,一个好股票,其实它前面有一个最重要的定语,其实是一段时间内的好股票。 比如19年年初到21年的茅台,或者是比如说23年至今的英伟达。 好股票它前面得有一个时间段,然后我跟你聊天过程中我感觉。 好工作其实也是这样,哪一个阶段的好工作? 比如说2000年到2010年之间的媒体,南方周末,这他妈绝对是好工作。 对,比如说14年到17年的,比如今日头条或者互联网,绝对是好工作。 那段最高的贝塔,最高的高光时刻,可能那个是大家定义的,但就大家都是中年人了,我们也得知道,就这一段时间它终究是要过去的。 这段高斜率肯定不可能长期维持的。 speaker 2: 对,所以结合我们之前聊的那个高斜率一旦真正出现了之后,它可能就离结束不太远的这个的话。 所以我们会觉着,对于应届生来说,你可能需要做的是发现斜率即将上升的那些行业,而不是进斜率已经上升的那些行业。 嗯。 speaker 1: 对,这是一点,就你抓住了。 当然你很幸运,但你也要知道,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极端斯坦的那些幸运儿一样。 speaker 2: 因为其实你就职就是用你自己生命的全部在做投资,所以你只有一个投资标的。 就你一旦选错了,就是你选到一个未来50年都不会斜率变化的一个行业,那可能确实就完蛋了。 speaker 1: 我刚想说就是另外一个不太好的点,就是这段终将过去。 那请问你怎么消化你经历过那段荣光呢? 那段黄金时代呢。 就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尤其又是比如说互联网从业、金融从业、地产从业,大家比95后的人更天然要痛苦或者难受的一点在于我们真的经历过那段好时光,你总是不自觉的以它为矛,去看待当下,去审视当下,那必然会有一定的失落感,因为确实有落差,从高增速到低增速,嗯,从人傻钱多到降本增效。 speaker 2: 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是算生活体验的投入产出比,一个基础的动作应该是算账,就是算一下你每个月到底要花多少钱。 有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自己可能在一些你自己体验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上投了很多的钱,也没有那么快乐。 你真正算了之后,你才能够知道你究竟需要多少钱。 有了这个需要多少钱之后,你卡着这个需要多少钱去规划你的工作的话,就不会有斜率放平的这个问题。 多出来的资产增值,它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听起来很多富豪就是会这么凡尔赛,但是你对于那些富豪来说,他确实就是说他的他的账户上增加一个零和减少一个零,对他的个体24小时的生活没有任何差别。 你对于真正的富豪来说,他可能每天吃米其林,然后他出行坐包车、坐包机,然后请秘书,即便是如此奢靡花销的情况下,你会发现他的资产上的变动可能就是变了个零头。 那在那种情况下,他会说啊,钱是身外之物。 我的资产多一个零,少一个零没有区别。 但你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也是这样。 就是如果你算出来你的生活,你会发现你在北京最舒适的生活方式是刨去房租,每个月花7000。 这7000块钱都是你能够算得出来的。 你要去打网球,偶尔去听音乐会,然后要去看个什么脱口秀,就包括把你所有真正能获得快乐的成本都加进来。 它是一个固定的数字了之后,你围绕这个数字去决策你的工作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个斜率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speaker 1: 就是这7000的效用是最高的。 对,再多出来的其实它就只是对。 我发现你好有财务自由的天赋。 基基本上那些味很正的财富自由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speaker 2: 如果你真的假定就是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话,那财务自由就是一个伪命题啊。 我一个人可以一个月花几十万、几百万都没有问题。 那什么叫财务自由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财务自由。 speaker 1: 特朗普都不财务自由。 我前两天和一个财富自由赛道的博主的朋友聊这个事,他的思路就是说,就是你赶紧那7000,那我怎么通过投资,或者是对我收益率要求很低的情况下,就我投资都很保守,但我靠我这个保守投资把这个每月7000块钱给cover掉,那就ok了。 我投资就是为了这7000,我上班是为了变有钱,而不是说我上班是为了生活,我投资是为了变有钱,他把这个反过来了。 对,然后他说这样你状态就很好,其实事儿还是一个事儿,你该上班还是上班。 对对对,但一念静转心态一下就不一样了。 对,因为你如果去追求数字的膨胀,那个是无止境的。 但你把它变成说,只要到7000我就够了,就很好。 speaker 2: 就是这两种心态,我觉得会有一种你是在给你自己的目标工作的这样的一种掌控感。 就不管是说我上班就是为了赚钱,那既然上班就是为了赚钱的话,那很多职场上的 PUA 我就可以不听啊,我觉得你这个公司本身就不行,天天让我战术在这加班,这是我是不 ok 的,我就直接就走了,因为我也没有必要可惜,因为我的目标就是赚钱。 我没有为了必要保证我的生活而留在你这个地方,或者是按照我刚才说的那个,就是如果你把工作本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工作是一种生活,那我在你这个地方工作这八小时我就过得很快乐,你再给我点钱,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两种状态我觉得是找回工作属于自己掌控感的一个目标,就是你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在工作,而不是为了老板的目标在工作。 speaker 1: 那我还要请教你个问题啊,一个行业的周期它是肯定是起起落落的。 那一个企业的生命周期,中国民营公司三年破产率还是相当高的。 这里面其实最长的一个周期是什么? 是你25岁到60岁的你职场生涯,这三个97叠在一起,你才是最长的。 当然你的这个人力资本曲线我们前面也说了,它是非常左移的,可能你22到35是一段,35之后又是一段。 那这三个周期其实你不可避免的错配,除非你进了烟草、电力、石油这种行业。 那这种错配,请问怎么协调好呢? 或者至少在心理层面就是应对好呢? 我自己给自己一个缓缓的要求,就是说我想七年就换一种活法。 但问题是这个事怎么才能平滑过渡呢? 那你下一个活法如果依然寄托于工作,但那个工作他不要你呢? 就你理想中的工作,这三个周期的错配还挺困扰人的。 speaker 2: 我觉得周期的错配肯定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你可能要随时的为下一个周期打好提前量。 有很多大厂里面的人,尤其是工作了很多年的人,他会没有设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被裁了会怎么样。 就他没有想过,虽然现在赚个5万7万非常高,那万一有一天我的企业降本增效了,35岁也好,45岁也好,之后我去干嘛? 他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甚至有一些人是在有储蓄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他就觉着哎,那钱就跟那放着,反正够花,资产也在积累,也不做特别多的理财,因为他觉着反正我这钱还能再有。 这个就会导致很严重的心理上的问题。 就我们先不说财务上的问题,因为你相当于是把你自己真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一家企业中,但是你又不是这个企业的老板。 你即便是这个企业的老板,你可以投入一些感情。 那这个企业本身也是有它自然生长的周期的,那该倒闭的企业也还是要倒闭。 那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一个员工,你只不过是一个老员工,你真的要把你所有的人际关系、你的其他的生活都压在这一份工作里吗? 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 就虽然我说你做一份快乐的工作能够让你收获更多报酬以外的东西,但是你也要考虑,就是你有一天做不了这个工作了之后,结果就是你其他快乐的事情你也做不了。 我觉得这个就会输得更多。 speaker 1: 就你刚才说那个,就为什么很多人这么干,我觉得就是他是你思维上的一个阻力最小的路径。 就是我想那些太痛苦。 speaker 2: 太累了。 这个是资方想让你达成的效果,就是把这里当家。 就是他会给你很多这种非报酬类的回报,一些企业文化啊、什么团建啊、活动啊这种的,会让你真的以为这个地方是你可以一直待下去的地方。 但是根本就不可能啊,就即便是企业的创始人也不一定能够一直在一个企业一直待下去。 嗯。 这个是真的。 对,所以人总还是要花点时间想想自己目前手头工作之外的事情的。 这个包括了,如果你被裁员了之后的下一个步骤是什么? 以及说你在这种周期错配的情况下,你要为下一个周期准备点什么? 以及说你这一辈子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speaker 1: 那我们顺着这个继续讨论啊,那准备什么呢? 副业吗? 我们上次聊天,你可对副业的态度比较负面哎。 speaker 2: 对,我对副业的态度就是你不要指着他能成事,但是他是你的一个精神依靠。 我觉得很多大厂员工他被裁员或者是他自己离职之后去创业都是报复性的。 什么叫报复性创业呢? 就是他实际上根本就不爱那个事情。 他是被虚构出来他喜欢那个事情,然后他觉得开那样的一家店能够很开心,能够很幸福,所以他去开了,所以3~6个月之后他就要倒闭。 这就是因为他没有在日常的副业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就我记得上一次我们也说过吧,就是如果你想开酒吧的话,你起码去跳海打一个星期的酒试试呢,你可能发现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环境,好吧? 然后你只是觉着跳海它确实是一个很有调性的地方,你只是喜欢在那喝酒,而且你也根本就搞不懂这些事情。 但是如果你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等你被裁员了,或者是你自己离职了,你觉得自己哎手头有笔钱,你可能就会盲目的把这笔钱投入到这种报复性的创业里面去。 所以我对副业的想法呢,就是你在职的时候,你不要指着你的副业就能够超过你的主业,然后不要。 speaker 1: 陷入网上很主流的大家讨论副业怎么怎么着,给他赋予了太多的意义。 speaker 2: 对你用副业主要还是需要找到你自己的兴趣,就是他可能未来成为你的主业,但是他现在不是,他现在不是呢,你也不要强求他承担主业的那些工作,比如说给你带来现金流,你就先试。 不同的你都试试,你看看你自己喜不喜欢。 speaker 1: 就是让副业主要承载你的意义感。 对,副业它有点像对主业的一个看跌期权,就如果主业跌了,那你这个副业相当于你就赚了嘛。 这个看跌期权你要交的保证金其实就是你自己的闲暇时间。 然后他的行权期就是你失业了,或者你的领导太他妈傻逼,我一秒都不想忍了,我直接把他 fire 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但大家真的不能陷入网上那种收钱的叙事。 speaker 2: 就是对,副业三个月赚10万。 speaker 1: 大家不说赚。 speaker 2: 大家说变现。 啊。 speaker 1: 对对对,变现几位数,就那种看着也很讨厌。 speaker 2: 变现和利润还不一样,你贴钱能变100万的线呢。 speaker 1: 但我很同意你说这点,就是你让副业承担很多意义感,这个是赚的。 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未必能解决你失业之后怎么办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我很普遍。 speaker 2: 我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包括我也想问你,以及我想问我的一些同事,但是我都不好意思当面跟他说,就是他们真的会有35岁被大厂毕业之后需要投简历的这个事情吗? speaker 1: 我不知道找工作本质上是一个供需的事吗? 我们是供啊。 你刚才说那点我觉得特别好。 就任何一个岗位背后,它都对应着某种需求。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你应该也有发言权,就是我觉得媒体老师不是发朋友圈就能找到工作吗? 甚至不是找媒体行业的工作。 如果你真的采访过很多人的话,你的微信好友如果真的在5000人以上的话,你不应该是到了35岁这个年纪发朋友圈就能找到工作吗? speaker 1: 是,我觉得这点也是成立的。 但是他也得配合上你的预期不高。 speaker 2: 你不能挑挑拣拣。 对你肯定不能说你35岁毕业了之后,就是你从一个月薪5万以上,甚至七八万的你出来,你还想找这样的工作,这是不现实的。 他之所以把你裁了,就是因为觉得你太高了。 speaker 1: 有这个可能。 speaker 2: 对,就是如果你要是主动愿意降一点薪的话,说不定他又不踩你。 speaker 1: 大家把一年比一年薪水要涨薪也当成一种对对对。 speaker 2: 这个趋势肯定是要破除的,就是人不可能是这样的。 而且之前我们也谈到过,就是在科层制里面,如果你一切顺利的话,你会晋升到一个你不能胜任的岗位,然后在那里停滞。 就是因为你在之前的所有的岗位都会做出更突出的贡献,所以你升职了,直到你升职到一个岗位,这个岗位你再也做不出任何能够让你升职的贡献,然后你会卡在这个地方。 在经济的黄金时期,你会一直卡在这个地方。 如果你在经济的下行周期。 speaker 1: 企业就会把你裁了。 所以我应该主动,比如说在这个大厂里面评级,我说我主动降,我原来是 p 7,我现在要降到 p 6,可不可以? speaker 2: 我觉得是可以的。 现在一些大厂确实也给了这样的通道。 speaker 1: 真的假的? 真的呀。 这个我还挺意外的。 我有个朋友跟我说,他说你知不知道 P6其实是最安全的? 哦,是吗? 嗯,他的逻辑是这样的,因为 P6呢,你既可以带一个小团队,你又可以当大头兵,然后你的工资又不是很高。 比如你上面的 P8换了,他可能把减一 P7洗掉,P6他可能相对安全一些。 但如果你升 P7了,那不好意思,你再当大头兵就有点太贵了。 如果你不带团队的话,你就危险了。 他说晋升,他以后一年没报了,然后我听这个觉得还挺好玩的。 speaker 2: 所以就是你在大厂里面当一块砖的时候,还是有当一块砖的好处的,砖的好处就是在任何地方有漏洞都能填进去。 speaker 1: 对,一说大厂我又学到一点,跟大家分享应该还挺有用的。 就我之前看刘思懿的公众号,大家现在怎么消解这个工作的无意义感? 就说我现在工资收入还不错,那我就在这课题分离的吃屎就好了。 speaker 2: 我觉得能做到这一点的,他要不然长期给心理咨询师花大量的钱。 要不然就是去精神科开了一些能够平复心情的药,不然大厂喂的那些屎,并不一定是能够靠精神执念就把它平复过来的。 speaker 1: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相信你应该是很抽离的看待自己的工作的。 这种怎样的状态呢? 就是把自己从这份工作中抽离出去,而不是让这个工作承担太多它本不能提供的意义。 speaker 2: 其实不完全是我现在工作还算是在我兴趣范围之内,我也会对一些我觉得非常干不了的事情,我就会直接说不。 我是有过那种非常抽离的那个阶段。 我是有了那个阶段之后,我才说出来刚才那句话的。 就是你抽离永远是只能是一段时间的抽离,尤其是因为在大厂里面,就是你阶段性的会高强度的被喂。 那你那段时间,你甚至连抽出一段时间来给自己做冥想、安抚自己心情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是你怎么能把自己调节成刘思艺说的那个状态? 那是不可能的,就是你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你就不可能调节那个状态。 我觉得那个状态是不可持续的,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吧。 speaker 1: 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就是你知道在播客领域有一个相当普遍的认知,叫我是一个 well educated loser。 那我他妈的为什么还要听你们这帮张口闭口大厂互联网的非常精英主义的内容? 我真他妈受够了,我想说。 你你怎么看什么985废物,well educated loser 这种自我认知呢? speaker 2: 这类人他听播客确实是会增加自己的焦虑,他不应该是听播客,他应该去多刷刷快手,看个短剧。 对,就是把脑子扔了,把自己的 well educated 扔了,脑子一扔就是看好吧,就是会收获另外一种快乐。 具体到我们这一期,如何给这群人提供一些信息增量,就是我觉得很多受过良好教育和高等教育的人,现在在北京这个地区,我没有调研其他的市场,我觉得可能上海和深圳,深圳可能还好一点。 上海可能也是这样,应届生的竞争力不如一些蓝领了,就不如一些大专和中专了。 speaker 1: 不是说你很差,是因为你的供给太多了。 speaker 2: 啊,对对对,是这个样子。 我梳理了一下网上对于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这个模糊的定义的后面的大学生到底是指什么。 我发现现在的抖音上很多大学生发出来的是,他会觉得他双非的民营二本也是大学生出来找不到工作。 但是双非的民营二本,这个在我毕业的时候就不太找得着工作。 他是一个十几年一贯制的找不到工作。 我是北京人嘛,然后北京地区高考本来就被大家查。 我们那会会觉着什么样的人叫落榜呢? 就是你去了三本,去了民营三本,这就叫落榜。 后来我们知道民营三本不见了,它被并到了二本里面。 那所以现在呢,其实是整个二本都变成了三本的那一档。 speaker 1: 感觉我心情被骂。 speaker 2: 你继续。 双飞的二本从供给量上来说,现在就跟当时的民营三本差不多,它是一个非常兜底的高等教育。 我们当时的毕业的时候,就是13年毕业的时候,民营三本出来的北京的大学生能够去做什么呢? 就是去做服务员。 这个我们在上一期说过了,甚至一些市属的二本的出来。 北京人也就是要去服务院。 speaker 1: 就是刚才我们说的麦当劳这些。 speaker 2: 对对对,所以这个事情不是说现在才这样的,是十几年一直是这样的。 只不过现在扩大了高等教育之后,只会让这个事情变得从北京一个局部的供需不平衡,变成了全国的供需不平衡。 那反过来说,现在在一些已经卷过头的市场里面,就像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地方,蓝领的学历正在迅速的上升。 speaker 1: 它的含金量。 这两年不是还有一个说法吗? 以前大家说是专升本,现在是硕升硕升专,对,就是你自己这个文凭在谋生的排序里面,其实位置已经靠后了,远不如一个技能。 其实我刚才听你说那些,他有一个潜台词,就是说既然如此,其实你发展出来任何一个兴趣,比如我球踢得好,能不能去当踢球教练? 我,小红书上关注了一个博主,那个男生长得特别帅。 他就是北京人,以前应该就是足球教练,现在就以此为生,做小孩体能训练,后来找了个班上,啊,还是国企,应该属于那种国企下游,就国企大乙方,然后被裁了,裁完之后现在就在恢复身体。 也准备再去当教练呢。 可能你一个兴趣,他对你的收入的回报都已经高于文凭了。 speaker 2: 对,高于最普遍的那种文凭。 speaker 1: 对对对,你刚才说那个什么民营二本。 对,所以这个事问题不出在文凭上,问题出在你对这个文凭的期待过高上了。 speaker 2: 对,我觉得这几年高等教育也没有说在招生的时候非说我们就业就多好吧,就是我觉得好像现在的高校也不太敢这么宣传。 所以大部分这样的叙事还是存在一个民间的文化构成里面,就是它是一个惯性,曾经确实是你上了大学就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工作,但是你随着大学现在的本科的供给量已经这么大了之后,那确实他没有这么多岗位,他也不能凭空变啊,你说谁能从这凭空变岗位呢? speaker 1: 哎,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畅想一下,五年以后,当大家那个分只够上一个普通二本三本的话,他可能会想说我不念了,我能不能找一个分高一点的专科学点啥? speaker 2: 我高中因为是一个北京比较差的高中。 现在已经不在了。 当时其实上了二本线的,我们那一级只有五个人。 我们那一级总共就50多个人,然后有五个人上了二本线,然后剩下的人都是在大专和三本的那一档。 这里面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大专,没有选三本。 但是我是比较震惊于这几年吧,过去五年的外地的一些高中生和他们的家长,在选择民营二本的时候,就是分数上不了公立二本的情况下,会义无反顾的上民营二本,而不去上大专。 在我当时的那个语境里面,民营的那些三本,它是非常明确的给一些家里有条件的人镀金的,因为它的学费也很贵嘛。 是,嗯,也不包什么就业,也没有什么就业优势,这都是在大家填志愿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明确的事情。 说白了,只是要你证儿。 对,那大专的学费贵吗? 大专学费不贵,我不知道,但反正肯定不是民营的那个价格。 speaker 1: 我之前录过一期县城的,当时有一部分是聊的好工作的的问题。 我那期的主要观点是这样的,就中国好工作笼统说来只有两类,第一类就是大城市的那种优势行业的高薪岗位,第二个就是在转移支付体系下,在低线城市吃财政饭的上下游的岗位。 那这两位岗位好巧不巧,还真的都卡学历。 我当时的论点就是,是因为他们要卡学历,是因为这两类带引号的好工作,它和其他工作的比价效应实在是过于明显了,大家都想进。 然后他又通过这个简历去筛选人,所以他变成了所谓的教育内卷。 这个逻辑链条就变成了你要卷学习,卷出来一个好学历,然后去抢那个好工作,就是你觉得好工作的定义。 speaker 2: 我觉着职业教育有它自己本身的问题,国内的职业教育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说它毕业之后能不能找到好工作,是职业教育本身的环境现在很烂。 speaker 1: 这个烂怎么定义呢? 就是社会认可度不高吗? speaker 2: 不是,是你进到职业教育之后。 你很有可能走上歧路这个人,就抽烟、喝酒、烫头、精神小妹儿、精神小伙儿。 对,是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呢,它和就业有一定关系。 它是过去几十年教育和好工作的挂钩之后衍生出来的一种叙事,就是你中考失败了,你这个人完了,你这个人就失败了;或者是你高考落榜了,完了,你这个人落榜了,就失败了。 导致学生、家长和老师这三方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都觉着:哎,我是在教一个堕落的、堕落的人。 然后学生说我是一个堕落的人,然后家长说这是一个要放弃的人。 speaker 1: 明白,就是社会给了你这个认知。 对老师也觉得这帮学生不咋地。 学生也知道我未来就完了,我成了社会边缘人了,所以我虚尽欢了。 家长嘴上不说。 speaker 2: 心里觉得这孩子废了。 对,就是他和真正这个人最后去了什么样的行业就职,就职什么样的岗位是没有关系的。 speaker 1: 但这不还是我说的,就是社会认可度低啊,你就是人下人啊。 speaker 2: 对他都不到就业的那个层面,他就是在教育那个层面就已经是人下人了。 speaker 1: 他是一种自我实现。 对,老师都看不上我,你说我不行的时候,我最好真的不行。 speaker 2: 我最近已经举过好几次这个例子了,就是北京修空调的师傅真的要价很贵。 是,并且我前一段时间跟另外一个老师聊播客的时候,他是做蓝领招聘的,他就说修空调的学徒,基本上就是你大专或者是中专相关专业毕业出来应届的第一份工作,在北京只要是5,000起薪,不然招不到的。 修空调的,还是学徒。 啊。 speaker 1: 学徒。 哇,那我要是英语好点,润到国外,那不更高? speaker 2: 啊,对啊。 但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的孩子真的去大专学修空调,他仍然要面临一个很糟糕的求学环境,就是你身边的人可能真的就没有在学。 speaker 1: 你说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可以想见的。 但我好奇,那这个难道不是学校的失职吗? 就你教不好,无所谓,就是你连他妈最基本的这种的你都没管好。 speaker 2: 是啊是啊,就是这肯定是学校的失职啊。 我觉得这个跟就业市场反而关系没有那么大。 就是你不管这个人他最后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你最起码做人的这一套基本的东西你还是要维持的吧? 就是你还是要教给他的。 这个教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真正的教,另外一部分是你为人师表的,就是你日常言行的这种态度和教育,我觉得都是要做到的。 speaker 1: 可能那是老师也真的拿这个事只是当了一个班而已。 对啊,这个好操蛋。 speaker 2: 说到好工作这个事情,因为我也是90后,就是我也是13年之后才毕业的嘛。 对之前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深刻的理解。 然后所以我就问了一下这个 ai,从90年开始,什么算好工作? ai 反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要不要区分城市和农村年轻人? speaker 1: 哇。 speaker 2: 你是 deep research 吗? 对,可以。 我就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之前讨论确实不区分这个,很多人讨论这个好工作都不区分这个。 太好了,叔叔,哎,大家怎么回答? 对,我就说要区分,然后他就画了几个时代,这几个时代呢,都分了城市青年和农村青年。 第一个是90年到97年的这个阶段,他会把这个时代命名为铁饭碗时代。 然后他说在这段时间里面呢,城市青年的呃理想工作是公务员、国有大厂的正式工、银行会计、教师等编制内的岗位。 这是因为93年开始落地的国家公务员暂停条例,带动了94年的国考。 这段时间农村青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厂进城,离开自己的故乡,到沿海的制造业、建筑工地去当一个工人。 第二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98~2004年那这段时间呢,城市青年呢,理想工作是外资银行、四大行柜员、证券营业部的职员。 It 程序员,外企的白领,大概是这样。 2003年的时候,新浪做过一个6,000名毕业生的调研,首选59%选择了民营企业。 农村青年呢,仍然是在继续进厂,并且继续转向沿海的这个大企业。 同时也出现了一些返乡做个体户的这样的趋势,就是在大厂打工赚到了钱之后,回家去开个小餐馆。 对,小餐馆啊,小卖铺啊,这种开始出现了,还有包括买个车做摩的司机,或者是做黑出租,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第三个阶段是05年到09年05年到09年的时候,城市青年又来了一次国考的火爆,说是09年国考的时候,报名倍率突破了80:1中石油、中石化、国家电网,这些企业开始逐渐的出现在大学生最佳雇主的这个榜单上面。 农村青年呢,就是二代开始关注体面和发展了,然后逐渐有一些人开始希望不再进厂了。 但是这段时间的探索呢,是比较失败的,就是你不进厂了之后,基本上就是只能去服务业。 10~14他把这个时代命名为互联网黄金潮。 这个时间段的城市青年的理想职业就是进 bat 做移动开发者。 speaker 1: 然后那时候我们在上学,对,就是我俩。 speaker 2: 还有就是开始对创业的兴趣提升了很多,然后对跨国公司的兴趣开始下降。 speaker 1: 关于 bat 我想说一下,那个时候为什么叫 bat 它这个排序真的就是 bat 对. speaker 2: 因为微信还是2011年才上线的嘛。 speaker 1: 是的是的。 那时候百度是非常如日中天的,而且首先让大家意识到,原来你的期权和股票是真的很值钱的。 speaker 2: 对,再多插一点,就是那会其实百度是最早跑通盈利模型的,就是广告的这个模型是最成熟的。 那阿里呢,当时做电商,它也是靠广告,然后就没有那么好。 腾讯其实当时是最弱的,虽然 qq 很强,但是 qq 又不收费啊,当时游戏变现也没有像现在那么发达。 speaker 1: 好像当时有一个传票论嘛。 speaker 2: 谁先拿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传票。 speaker 1: 说的更通俗一点,大家谁能更好的适配手机。 speaker 2: 然后农村的青年在这段时间就出现了非。 非常强烈的想当白领的意愿,但是呢是不太成功的,就依然是主要是进了服务业,开始有一些中小企业的办公室的岗位会给他们可以进,但是依然是少数。 15年和19年这一段时间,它叫共享经济与内容创业时代。 合理合理合理,我们也都是在这个时代里面度过了我们比较早期的职业的一段。 speaker 1: 哎,二线大厂是不是在这个阶段,这个趋势也开始流行起来了? 是的是的,因为他们后来提供了所谓的那个平台工人嘛。 speaker 2: 我们能够看到在这个时代啊,非常明确的就是城市青年和农村青年,他的工作开始出现了一定的联系,但是呢,这种联系也很难说它是一个健康的联系。 城市青年的理想工作变成了去字节跳动、滴滴和美团,做什么产品经理、算法工程师、数据科学家。 在这段时间发布的一个90后的职业报告显示,互联网行业是占比首位的。 农村青年在这段时间干什么呢? 快递小哥、外卖骑手、乡镇电商店主,平台工人出来了,因为他这个时间段覆盖到了19年。 还有就是短视频的直播带货的达人,还有主播。 speaker 1: 其实你刚才提到内容创业浪潮,那些基础设施都到位了。 微博可能是属于09年那一波的,然后微信公众号、抖快、b红,这些慢慢都开始出来了,大家才有了所谓的内容创业的渠道。 speaker 2: 2020年到2025年的这个就是后疫情硬科技加新国企的时代,基本上这个标题就已经涵盖了这个状况了。 再一次的考公热,然后进央企国企。 还有一些城市青年可能愿意去所谓的硬科技的企业,半导体啊、新能源,一些高端制造业。 农村的青年基本上停留在上一个时代。 speaker 1: 嗯,平台工人。 对,哎,我现在觉得18年贸易战是好事,哎,送了我们一个硬科技啊,高端制造的这个概念。 speaker 2: 对,啊,你从客观上是这样说,顶层也是希望能够有这个契机把这个事情搞起来的。 speaker 1: 金融、地产、互联网,是吧? 很少谈硬科技这些。 你这么看起来好像理工科真的是一直赢。 内容创业救了所有的文科生。 speaker 2: 但是理工科一直赢这个说法本身也很笼统。 就是你具体如果真的报了一个理工科专业,在这里面也是有起起伏伏的。 那你看前几个时代的理工科,其实互联网它算计算机那个理工科,你最起码和芯片制造我觉得它关系没有那么大。 是它虽然是一个上下游关系的产业,但是你作为一个专业人才,它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包括还有一些什么化工啊什么的,之前也都是被说是天坑专业的。 这完全是看产业究竟爆发到了哪个节奏。 你不能这样就说你是不是报一个理工科的就一直硬,那对于个人来说。 speaker 1: 我觉得不是这样。 然后我觉得互联网还有一个很好的点在于,它厂子是足够多,竞争足够多,所以它提供的岗位也足够,这能吸纳足够的就业。 如果这个行业走向了高集中度,那高集中度就意味着大量的公司被淘汰了,那岗位也消失了。 speaker 2: 对,高集中度它就会使得降本增效变得很可行。 是,就是因为我不需要像我的竞争对手那样去投更多的钱的时候,我很多人和岗就不太那么必要去设置了,它维持最低的运转就可以了。 但是互联网行业说吸纳了多少就业,我觉得这个倒不一定吧。 我记得好像之前看过一个数据,在互联网企业里面就业的人其实没有多少,那个数字非常的小,可能还没有现在的骑手多。 speaker 1: 哦,那必然的。 speaker 2: 对,但是他可能确实创造了一些岗位,就是相当高薪的。 对,就是像主播呀、司机呀,还有外卖员这些,可能都是由互联网行业激发出来的一些岗位。 speaker 1: 我念爱和朋友感慨,就我们复盘我们毕业这些年,大家路径上有一些分化嘛。 我觉得核心就在于一点,这个产业红利只要你抓上过一波就行了,就你至少能赚一个大六位数的,整好了能赚个七八位数。 好多人的分化本质上就是谁碰上的那个,不能说抓住了谁碰上了那一波,它可能是一个点状的产业红利,就给了你一个机会。 它有可能是一个高薪岗位,有可能是一段的赚钱时间。 speaker 2: 我觉得这个肯定是,虽然我们说打工是没有办法赚到财务自由的,但是你刚才说大六位数这个钱。 如果抓上时代红利,基本上是不分自己本身的岗位如何,应该都还是能赚到的。 因为前一段时间我看不是京东和美团又在打外卖的这个论战嘛,然后看到有一个媒体采访京东的一个快递员还是外卖员,然后他就说他的收入每个月是一万多块钱,将近2万块钱,并且这个薪资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然后并且社保一直是全的。 我觉得这个不是说能够证明外卖或者是骑手这个行业本身是能够赚到这个钱的,而是证明这个人在很早期加入了京东,就他吃到的其实是所有京东员工都吃到的那个红利,就是互联网起来的那个红利。 那在最早的时候,京东招的那一批骑手和配送员嘛,他可能一直是以京东自己的薪资水平去做管理的。 那他确实就跟京东这个企业和京东的其他员工一起成长。 在抓住这种红利的情况下,即便你是做一个配送员,你依然是享受到了这一部分的时代红利。 speaker 1: 我觉得很多人是误把产业红利随口说成了时代红利。 我觉得真正时代红利可能就几个,第一个加入 wto 算,第二个城镇化算,房地产算,剩下的可能都是产业红利。 对,然后我觉得深度改变我的就可能我要感慨一辈子的就是我龙哥,就是如果没有微信公众号,没有这个东西,那我感觉我就是普通的一个上班族了。 然后我之前跟老编辑说,你应该感谢苹果,没有 app store 这些东西都没有。 speaker 2: 对,你要往根上捯,是这样的。 是,嗯,往根上捯就是没有苹果可能没有移动互联网呢。 speaker 1: 是的,嗯,我好奇啊,因为 chatgpt 的 deep research 一般做这种的最后都给一个结论,他有说什么结论吗? speaker 2: 他给了一个纵向观察的要点,一个是城市和农村的差异,城市青年始终追随收入成长、社会地位三角的最优解,热点从铁饭碗到外企金融到互联网到硬科技到铁饭碗循环切换,然后农村青年则经历离土务工、技能提升、重新返乡的这种螺旋。 和城市周期,他判断是错。 存在5~8年的时差。 第二个他总结出来的要点是宏观因素的驱动,这个里面有三个宏观因素,一个是制度与福利,就是公务员和央企热往往出现在经济的不确定期。 第二个宏观因素是技术浪潮,每轮信息技术革命都会催生理想岗位的诞生。 他谈到的是从 pc 到移动到 ai。 合理的。 第三个宏观因素是政策导向,政策导向的一些嗯大趋势吧。 他举的例子是乡村振兴、新基建和双碳的目标,塑造了后疫情时代的就业状况。 第三个他观察到的要点是这个代际心理。 speaker 1: 怎么出来的? 小说有个很有名的标题,下班回到家,路过广场,我交的养老金们正在跳舞。 speaker 2: 他就说零零后和一零后还是更加强调兴趣和自由度的。 目前的状态是一个求稳和多元并存的一个状态。 speaker 1: 我觉得就是那种体制内啊、事业编啊、央国企啊,他们最大的好处是像一个那种偏债的曲线似的,就是一直很稳定,但斜率比较低。 所以你刚才说把他们显出来的时候,往往是那种经济不确定期。 那本质上体制内外就是一个比价效应嘛,外边好,那公务员就没有那么吸引力。 比如我们刚毕业的时候。 因为有移动的这波浪潮,外边不好就把它显出来了。 对,但是我觉得他们还有一个隐性的优势,就是他的酒期是足够长的,他的酒期是可以看起你的职场生涯的。 但你在里确实是焦虑要少很多。 speaker 2: 如果你对那种生活本身没有特别大的厌烦的话,就还可以。 speaker 1: 我自己也有一些体制内的同学嘛,我跟他们聊天,我是有这个感觉的。 就你会发现他们刚进去之后,立马会有知心老大姐要给你来介绍对象啊。 是我觉得这个事变成了一个必须要许诺的附加福利,就是你来到了我们这个环境,你在收入层面,如果不在南方地区,你的收入层面是不会那么高的。 他可能也就是是社平工资往上。 那所以说我要许你一个额外的福利,或者许两个。 第一个就是你在相亲市场上是有竞争力的,而且你可以在我们泛体制内这个圈子去进行匹配;第二个就是你退休后的这个退休金。 这两个福利是要许诺到的,他们合并再加上这个长久期偏债的这个收入曲线,这三者合并成为了所谓的体制内的优势。 那体制外呢,就像是一种成长股或者周期股,他们特点就是爽是真爽,但很少有能成为长期大牛股的。 speaker 2: 对你跌下来惨的时候,一阵一阵的,也是一样的惨。 speaker 1: 对,可能你算面积大家最后是差不多,但它的分布是不一样,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speaker 2: 这块基本上全是 ai 的贡献。 speaker 1: 你有没有研究过,比如说 ai 对各个行业工作人力资本曲线的冲击。 speaker 2: 之前应该是 openai 做过一个 ai 的就业替代率的这么一个预测的报告,它具体的那个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反正就是脑力劳动会显著的高于体力劳动,被改变是吧? 对对对,并且我现在也基本上认同这个观点。 我前一段时间在成都胡道杰的那个分享,就说基本上这一轮 ai 革命是要替代掉所有的中轻度的脑力劳动,就白领受伤最大。 对,那什么级别算中轻度的脑力劳动? 我当时举的一个例子就是媒体行业里面经常有那种就是拼盘式的人物采访稿,比如说什么回县城开咖啡馆的都倒闭了这种稿子,什么吃不起白人饭的城市白领在。 什么拼多多什么什么,就反正类似这种标题,你一听就知道这个稿子是怎么写的。 这种稿子在现阶段的 ai 的程度,基本上就已经可以全自动化的来完成。 不是现编,是包括采访的部分。 这个 workflow 我是自己试验跑过的。 就是因为大家也知道,就是 chatgpt 豆包其实也是嘛,现在不是可以自由做语音对话吗? 你让 agent 去采就可以了,你把它拆好步骤,因为这种稿子操作一般是有标准的流程的嘛,就是你要从哪块筛你的采访对象,怎么跟他约采访,怎么去给这个特定的采访对象做大纲。 基本上是一个固定的大纲,里面搭配他社交媒体上的一些已经展露出来的内容。 然后去做一个个性化的大纲,然后采回来之后,这些文字要做成速记转理,转写,转写完了之后生成一篇稿子。 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 ai 做不了的呀,包括去采访的部分呀,因为采访的部分你是通过一个既定的大纲,然后去做一点点的自由发挥嘛,现在的 ai 是可以做到的呀。 chatgpt,gemini,豆包都可以做这样的语音采访,只不过对方听起来不是真人罢了,就是对方听出来你可能是个 ai 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吧。 就这种程度的真实的稿子是可以被 ai 完全替代的。 同样的,就同样智力水平的,有一定标准化流程的办公室的智力工作,我觉着也都可以被替代。 你说下一个时代什么是好工作。 可能修空调暂时是个好工作吧。 speaker 1: 其实它本质上是一个分配的事,对吧? 对,就是你的人力资本曲线本质上就是你这分配里边能占多少。 对,那所谓的我们的这个曲线被 ai 改变了,就说现在有这么个玩意在了,还分你多少的问题。 speaker 2: 对,openai 的创始人 sam altman 在很早期的时候就提出来要做全民基本工资,当时没有什么人去理解,因为在 gpt3刚发布的那个时代,大家觉得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做全流程的,就是他没有办法真正的替代哪怕任何一个白领的全岗位的工作。 但是呢,在 gpt3之后发展的一段时间,大家看到了这个技术的斜率,以及它目前被制约的一些因素,就你很难说我们在这一个时代能够遇到 ai 的意识觉醒,就是它真正成为一个公民那样的社会人。 我觉得以现在我了解到的它的技术的局限来说,我觉得是做不到的。 但是在现有的技术的模型下,能不能做到对一些中低水平智力整。 个岗位的完整替代。 speaker 1: 我觉得可以。 所以那个全民基本工资的潜台词就是,确实没有活能给你干了,我给你发笔钱,你就活着,你最好也别出来,也别霍霍社会,搁家待着看点剧,爱干点啥干点啥,对。 speaker 2: 饿不死就行了。 除非你能够明确的说你有一个好的想法,然后你创业能够为这个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否则的话你就拿我给你直接发的这些福利,你就过好你的一生。 speaker 1: 就行啊,这就是人被换养了哥,我们全那啥了。 对,不是不给你工作,是给你更费钱。 speaker 2: 对我觉得这个事情可能确实会让人类社会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吧。 就是因为人在闲着的时候,并且你去掉了他的一些不稳定因素。 什么叫去掉呢? 就是说你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这个社会发展的福利,我也以全民之影公司分享给你了一部分,你吃穿用度基本上也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人会非常闲。 那这种闲呢,反而有时候可能会成为一种新的创造力,就他会创造出一些在那个时代 ai 确实干不了的事情。 那会变成一些新的发展方向。 speaker 1: 你不是被解雇了,你是被解放了。 对。 但是你回归到分配的问题上,也就是说你作为一个个体的人,很难再分享到什么剩余价值了。 我现在跟一个朋友聊,就是梦妍,她觉得那你更得买股票了。 因为这种集中度再演绎下去,那只有公司能集体利润了,那你不买股票,不参与分享。 speaker 2: 那怎么办呢? 但是我觉着股票这个事情本身就和 ubi 和这个全民基本工资同样是在分享剩余价值的。 分享剩余价值的方法有几种嘛,就是一种是你通过私立部门去分享剩余价值,这就是买股票,就是你自己个人用自己的资本投入,买到了一个公司的一部分拥有权,未来你就可以获得它的收益,这是完全在私营部门盈利的。 但我们现在看到欧洲其实转向由公立部门分配剩余价值已经很久了。 就我们说现在在欧洲创业很难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把剩余价值都榨走了。 他可能走在了平衡的另外一端,它的弊端是有的。 但是我们说啊,那它确实向企业收了很重的税,然后向它的全民提供了一个虽然不是基本工资,但是也很高的福利。 它可能走的有点超前,导致了现在欧洲的一些问题。 但是这是超前的问题,并不一定是问题。 那当你的生产力足够达到匹配的状态的时候,它可能就是一个正和好的状态了。 speaker 1: 今天看到一个很好玩的说法,就说你看欧洲的那个高福利制度的基座,它当然有二次分配的这些东西,那还有什么呢? 中国的廉价商品,美国的军队保护,你军费支出省了嘛,俄国的廉价能源。 speaker 2: 这些,薅全世界羊毛。 speaker 1: 哈哈,包括东欧的廉价劳动力,这些都构成了你的这高福利。 speaker 2: 对对对。 但是我觉得现在指责欧洲高福利社会的这些观点吧,他指责的其实都是一个和时间的匹配的问题。 是,就欧洲可能过早的进入了这个阶段,但是我们不能否定未来可能有一个时间段,这个模式是合理的。 speaker 1: 就是未来的生产力可能会匹配上你的生产关系。 speaker 2: 对对对,但是那会欧洲还能不能维持那个状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是我们要跳出国别政治去思考它的这个这个这个模式。 嗯,包括比如说中国的廉价商品这个事情。 那我们一边抱怨说给工人的工资太低,然后一边我们城市的,就不只是欧美的人,就包括中国城市户籍的人口,其实也在享受这个廉价劳动力商品带来的一些更好的生活嘛。 如果我们让这个廉价的这个生产里面的人的要素越来越少,就是我们解决了廉价商品的生产必须要靠廉价的工人的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它似乎确实变成一个好事。 这个生产线上一个人都不需要,按一个按钮,它就开始廉价生产,就开始低价的生产这种高质量的商品,那谁不愿意要呢? 对吧?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解决的是,既然我们生产的成本已经这么低价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覆盖掉原本失业的这个群体的这些吃穿用度,包括现在各国都在面临的一些问题,比如说养老金的这个问题。 好,啊,这个是。 养老金的本质其实是你需要让一些已经奋斗了一辈子的人安度他的晚年。 这个方式就是转移支付,他过去的方式是转移支付,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转移支付现在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玩的很好,对对对对。 这个也有一些历史遗留的问题,但是他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的思路? 就是你老年的生活如何保障,这个其实是依赖于非常具体的吃穿用度的生活的。 但是如果你要是生产商品的价格已经低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不一定非得你给他发很高的养老金,每个月给你发吃的,你的吃的是不愁的,你的喝的是不愁的,你的住的地方也不愁,你的穿衣服也不愁,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很便宜,都是自动化生产的。 然后甚至你老年人喜欢看短剧,没有关系,短剧也是 ai 生产的,没有边际成本,或者说边际成本很低,那这个时候你就不需要储备很大的一部分养老金,从年轻人这块炸出来之后,然后再给到老年。 年,然后年轻人又越扎越少,就不需要了。 speaker 1: 听起来有点像什么呢? 你想啊,工业革命,然后洋吃人,农民进厂,工作这个范式慢慢建立起来了,然后感觉未来就变成了这种工作范式的消亡,真用不上你了。 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 speaker 2: 我觉得它可能会有一个工作定义的改变,就是现在的这个工作范式,我们最初谈到的也是从工业革命之后建立起来,你只有进厂上班才算是个工作。 那原来在农业时代的时候,其实不是啊,你基本上该干的活干完了之后,你就天天在家躺着,等着它长起来,只要风调雨顺,那它确实能长起来。 speaker 1: 对你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最重要的生产关系,都是你和土地的关系。 对,只不过土地也会走向集中嘛。 嗯,啊,我那天看一个土改的数据,就是中国好像10%~20%的地主掌握了全国70%~80%的财富,就二八分配嘛。 一样的,你交的那个地租本质上实际上是是一种高利贷,然后它又是你每天最大的热量来源,就那个那个时候的工作和劳动,基本上就是和土地互。 动的,然后后来变成了和工作互动。 那未来可能你互动的那个对象又改了,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有可能。 speaker 2: 就是在未来那个时代,所有普通人他的日常生活,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娱乐和享受的行为,都可以被 ai 和自动化低成本的解决掉。 他也不太需要努力的工作去维持系统的运转。 这个系统并没有剥夺他劳动的权利,只不过是他没有劳动的必要了。 这个问题你懂吗? 仍然可以去劳动,你就不喜欢那个机器织的衣服,你可以自己织啊,你送给你的好朋友,你就想自己织一件衣服。 你的朋友之所以愿意等你给他织一件毛衣,是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因为你织不出来就冻死。 speaker 1: 对,而且朋友们,就是马克思一直很批判工作对人的异化,但是马克思从来没有否定过劳动的价值,他一直一直一直说劳动是人的天职。 speaker 2: 对,而且在那种解放的情况下,你会有精力能够创造出一些那个系统没有办法做出来的东西,可能到时候你会赚更多的钱,你会成为那个世界里面1%甚至1/1,000那个有用的人。 然后你被允许做一些极度奢侈和浪费的事情。 我随便举个例子,比如说在地球的卫星轨道上铺一圈冰,做一个光环。 你觉得这个可能是很多科幻片里面的终极的大佬可能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完全不影响其他人过自己的正常生活。 speaker 1: 因为他能调用足够多的资源。 speaker 2: 就是那个系统在生产正常人所需要正常生活的那些物料和内容的时候,它的边际成本已经低到了一个不太需要考虑的状态。 就我们现在可能没有办法理解,但是你要从中国的服装产业来说的话,往回到100年,你看它的生产率确实是这样提升的。 是,就是清朝人织一件我们现在这样穿着的短袖,是需要花多少的劳动力? 然后现在的工厂是怎么样的? speaker 1: 按一个按钮,是有点这个感觉。 刚才你说那些听起来都很遥远。 我昨天也录了一场播客,然后录完五点多哦,我就在那个夕阳里面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我看到了太阳落山,我晚风习习,我听了几首告五人的歌,听了几首万青的歌。 然后我就往家骑,这路上如果让我遇到了一个菜市场,然后我就进去买个菜,买点水果回家做个晚饭,可能我今天就很完美了。 这两天其实我挺忙的,挺荡的。 但昨天晚上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夕阳,骑着回家,我觉得我心情特别好。 其实这时候都忍不住哼歌,然后当时我就在想,大家形容自己的班味是活人微死,但有没有可能你最基本的劳动权益得到了哪怕一丁点的实现? 你能让一个员工在晚高峰里能看到夕阳,就哪怕这么一点点的边际改善,可能他的幸福感都会大幅提升。 对,后来我很生气的是我根本没回家。 我又回到了公司,接着干活,干到晚上八点多才走。 那一小段就是我听着高五人的歌,在夕阳里面骑着共享单车那段。 speaker 2: 我真的很快乐,那是免费的呀。 speaker 1: 然后我又一想,我说我他妈连工作都没有,我何必呢? speaker 2: 呃,对,就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是免费的。 是,并且我们赖以生存的某一些基础的物料,正在被现代社会变得越来越便宜。 所以我们要对未来有一天这些东西都免费提供,要有一个信心。 speaker 1: 所以其实我如果没跟你录过那期播客的话,我不会对夕阳如此的敏感。 但是我想说,这是我们现在的工作状态,我们依然被它压的意义感丧失,收入预期,那什么,一二线城市户均房子跌个大几十万上百万的,没有了任何财富效应。 我们想再过个可能十年二十年,也许我们就变成了工作的意义和必要性已经消亡的五五六六七七八八了。 那个未来可能离我们也不远。 本来我今天拉着你是想聊中国好工作简史的,但现在聊完聊完感觉对工作的意义有点虚乎了。 speaker 2: 好工作简史其实这个就刚才 ai 总结的,几句话就说完了,几句话就说完了,其实重点大家还是想知道未来的好工作是什么。 但是未来的好工作这个可能突破你想象,对,是突破你想象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不需要那么悲观。 选得到和选不到好工作这个事情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后可能也不那么重要。 就包括我之前也是跟做蓝领研究的那个学者聊天,就业替代这个事情是 ai 出现了之后,才在社交媒体和主流媒体上广泛的去讨论的。 但是蓝领的就业替代一直存在。 就是生产线,就是进厂这条路。 虽然我们在刚才那个里面回顾现在的,其实年轻人也不愿意进厂,但其实厂子也不愿意要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中国在制造业这个事情上,确实卷无人工厂,卷熄灯工厂,卷的很厉害。 在过去的十年里面,有很多的工序,有很多的工厂,它确实可以做到没有人或者是很少人。 speaker 1: 对,这也是我前段时间看川普制造业回流,但可能厂子回流了,他也未必能提供岗位哦。 speaker 2: 对对对,是这样的问题。 你的选票照样不开心。 对,所以他就会变成一个分配的问题。 那如果你的厂子全都是可以零人力成本去搞的,因为我们知道在制造业这个价值生成的这个里面,人是最重要的增值的一个因素。 如果你把人的部分都排除了的话,我觉得他可能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点,他的分配也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speaker 1: 还是说回来,还是给现在正在工作的大家提供一点情绪价值总可以吧? 我们不提供优化建议,我们提供一点情绪价值,让大家这个活人微死感好一点。 speaker 2: 如果你现在正在必须做一个就是你不开心的工作的话,就是你不要把这个自己的生活和这个工作绑得太死,你要尝试着摸一下自己的兴趣,尝试开展一些副业,不要对这个企业和你的老板还有你的同事投入那么多感情。 那工作就是工作,该 say no 的时候就 say no。 如果你已经预期了这个行业没有人会好过,心理治疗的时候,医生的一个方法是会让你去设想你最坏的那个结果。 如果你已经预期了你这个行业和你这个企业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话,那你也不那么必要去吃他给你的那些 pua 的话术。 就你知道这个行业天花板就到这块了,所以我也不会吃你的饼。 speaker 1: 其实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一点。 其实您父亲那个刚刚说的程序员的那点洞察,其实他很说明问题。 就是如果你把自己看成一块资产,然后你这个资产它能创造的收益,就是你的那条人力资本曲线。 但你要意识到很多行业,它对人的这个资产,它的折旧率是非常快的,就是我们所谓的青春饭嘛。 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这也不是你的错。 你这个所谓的人力资产层面的折旧快,并不意味着你本身的折旧是快的。 包括大家说什么住的离公司近一点啊,租的房子要保护好身体,要健身呢。 其实我感觉这些话翻译过来就是让自己的人力资本曲线的久期变得更长一些,让它的 roe 或者变现效率更高一些。 其实本质上是这样,就哪怕行业对你的折旧很高,你可以让你自己变得更慢一些。 包括养老的一大命题,其实也是制度性的、系统性的,让自己折旧更低一些。 这个事其实跟你从事什么工作没有关系的。 换个角度想,假设说刚才我和评论师说的那个未来真的到来了。 speaker 2: 你能在那个未来干点什么呢? 对,你还是得抗折旧。 对,假设有一天你突然实现了一个低水平的财务自由,就是你没有办法奢侈无度,但是你想吃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吃到,你想穿的衣服除了奢侈品之外你也都能穿到,然后你的房子也不用你自己买了。 就能够住的比较宽敞。 这种情况下,你想干什么? 很多人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 你难道就是每天躺在那个房子里面,可以吃到分配给你的那个水平的餐,过着无聊的生活吗? 我觉得也不是吧。 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要去做一些事情的。 speaker 1: 对,而且工作本身并不能赋予你太多意义,甚至它会消解你的意义。 但是你总得给自己找到一个意义。 对,然后我觉得我们这期节目可以呼吁大家。 真的好好算一下,那种接地气的,很贴合现实的,你每个月算上自己的娱乐支出,大概花多少钱。 我自己的感觉啊,就我只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三四千块钱足矣。 那这个钱一年我算5万,然后我算我的这个平均的投资回报率,年化大概5%算一个低预期的。 speaker 2: 5%已经很高了。 啊,但是在你们理财的圈子里面不算什么,但是在小红书上5%下面都有人回复,这5%是诈骗。 speaker 1: 哈,加上前两天降息,这么我在说豆 里给大家放一张图,盘点一下,比如说京沪的出租回报率啊,十年期国债的回报率啊、存款利率啊,反正都是跌破2的,那我就算分5%吧,那5万除以分5%100百万,我就财务自由了。 speaker 2: 这个数字就是你一个大学生毕业了之后,笨一笨,在,你40十想好啊,40十岁之前,一万啊,想好,算是通胀,我觉得应该还是可以的。 嗯。 speaker 1: 对,对呀,那就是一个月4000块钱,一年4万8嘛,100百万其实你已经实现了必要生活的财务自由了,那工作算你多赚的。 那攒100百万,这个难度可能比找一个好工作还要简单一些,可能。 而且你这这100百万也不非得是硬攒啊,比如你在十25岁工作,工作到40十,他每年不还有一点增值呢吗? speaker 2: 这个可能要说就是你不踩坑,这个踩坑是指你踩了职业的坑,以及你踩了理财的坑,并且呢,你的这个行业是有那么一点些微的向上的曲线,然后差不多,我确得能够到这个数。 speaker 1: 但我又要说一句扎心的话,他要成立,还有个必要条件。 嘿。 嘿嘿,就是你没有什么家庭财务责任。 speaker 2: 啊,对,就你的父母还要有养老金。 speaker 1: 还孩子啊,因为那个每个月4,000只是你自己的4,000对。 但其实你算上孩子了,那就把这个数往上抬嘛,但他也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 speaker 2: 就是孩子往上抬这个事情,我觉得也是水涨船高的一个事情。 嗯,因为刚才我们也谈到,我会把一些中产说加杠杆。 他孩子上国际学校也算加杠杆,但是很多中产觉得自己孩子上国际学校不是加杠杆,这个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说法。 speaker 1: 我们都还没说,其实 ai 不仅改变了工作,他把教育的这个事相当意义上也消亡了很多,或者改变了非常非常多。 就他不学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其实你想问啥。 他也能问得到。 也许,比如说梁建章们不断的呼吁,可能未来养孩子会有很多人帮你呢。 speaker 2: 我还蛮好奇的就是梁建章他在看到 ai 如此蓬勃的状态下,他仍然非常焦虑于人口的事情的点是什么? 哈哈哈,他真的相信创新是靠人力碰出来的吗? speaker 1: 我觉得好像不太对吧。 大家可以算一个数,你相信我,就只要你不离谱,你算出来的数一定比你以为的要低。 speaker 2: 对,我们所有的对话针对的都是刚刚我们提到的那些 well educated. speaker 1: 小宇宙典型听友。 speaker 2: 如果你现在是农村户籍,然后仍然要考虑做铁人三项的人,就直接删掉这一期播客,不要听。 speaker 1: 我没想到我们最终会走向一个这个方向,挺好,其实跟上一期幸福的积分有相当程度上是呼应的。 我再聊两句副业,其实我现在这件事,它的源头就是副业,就是副业,真就是当初2016年的春节,在家我注册了一个公众号,根本也没走脑子,我当时但凡走点脑子,上点心,我也不会起这么烂的名字叫他妈老钱。 越往后改名,就是你的代价越大,他也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我的 id 也是,哈哈哈。 对,他妈很奇怪,为什么要那个诗? 2017年,我这个性格,那时候我在一个金融科技的公司里面做公关,做 pr 这些,很痛苦。 后来就算了吧,就是因为公众号也能有一些广告嘛,跟工资也都超过了,那就索性下海吧。 下海之后,人刚一下海创业呢,他就有点魔怔。 我发现我有一些朋友,就是这两年下来的,他都有点过于亢奋了。 这亢奋点在于哪呢? 就是你特别希望有正反馈,有收入,有自己的努力。 或者卷,以此来证明说,哦,我当下是安全的。 可能我努力个两年就到了2020年了,就有一些朋友呢就进去了,然后疫情也被迫的让你那什么,包括我后面自己状态也不太好,尤其是2022年是我人生一低谷。 再加上人到中年,你该参加的婚礼参加完了,然后你父母呢有一些变故啊,有一些病也都找上门来了。 导致我的预期降的特别特别低,越来越佛。 我那时候经常也说的就是,哎呀,什么钱不钱的,人没事就好。 后来2023年开始做了这个播客,播客我很开心的是它给你带来了增量,增量这个事我觉得像毒品一样。 然后我自己想的就是影响力再大,它可能就是负资产。 就如果面积有一天突破500000,我就彻底躺平了。 因为我觉得500000再涨,对我未必是好事,我可能又要回到2022年那个状态。 所以我现在就是等着那一天,然后我就躺平,就一切就看淡吧,自然而然就好了。 它的源头真的就是上班上烦了,有点想表达欲溢出,然后给自己找一个地儿。 然后微博呢,我自己又觉得太晚了,其实2016年看做公众号有点晚。 嗯,这是我想跟大家说的第一点。 啊,第二点呢,就是其实我玩的平台一直都是订阅制主导的,小宇宙也好,微信公众号也好。 那你在订阅制主导下,你老想说这个钱我能不能一直赚? 但很多行业、很多生意、很多小机会,它只能让你赚一波。 你到底是一个钱一直赚,还是说一波一波的赚,甚至只有一波,没有第二波,这些都不分高下,是你遇到的那个机会决定的。 就你也实事求是,不用觉得说我赚了一波快钱,这个快钱它就低人一等,或者怎么怎么着的。 哎,你能赚一波快钱,你就感恩吧,你就对对对,别那么多妄念。 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赚钱规律,你没赚着也是应该的,赚着了你就感恩就好了,就完。 不用有那么多想当然和我觉得我应该,这是我对大家做副业的一点好为人师的自以为是的小建议。 speaker 2: 而且最开始找副业的时候,我觉着倒没有必要那么功利。 你想一上来就赚钱,你这个目标本身会给你带来负反馈,就是大概率,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能够立刻就赚钱的事情。 如果要有的话,它为什么是你的副业,而不是别人的主业呢? 对吧? 你在最开始挑副业的时候,正反馈确实很重要,但是怎么找这个正反馈,其实也是一个技巧。 比如说增长可能是一块,还有就是你做这个副业的过程本身是不是快乐,可能也是一块,然后以及你擅长某一些事情可能也是一块,包括你在尝试一些副业,然后失败的过程中,你会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模型和自己兴趣,就是你复盘的过程也是一个正反馈。 我自己之前曾经想过去做抖音,然后,我操。 对吧? 你要出镜吗? 嗯,对,我曾经是想过要出镜的。 我太意外了。 后来呢,发现如果我自己不去尝试这个事情,我永远会想着我要去做抖音。 但是我只有自己去尝试过,然后试过几个方向之后,发现我在这件事情上既体会不到快乐,而且也不太擅长之后,我知道我不要在抖音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speaker 1: 这两个判断依据好棒,既不快乐也不擅长。 speaker 2: 对,我现在就会觉着,那曾经的这一段时间呢,我也不是不快乐,我其实是试了很多方法。 就如果你要是非常急功近利,我就指着我就把抖音号做起来之后,我就从此再不打工了,我要做一个大博主。 你要是用这种心态的去做这个副业的话,你每天看抖音那个数据,我当时的那个数据啊,我就会觉得想死。 但是我就试说,哎,这个不行,那换一个方法试试,嗯,再换一个方法试试,最后发现我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所有方法都试完了,还是不行,啊,这个事情不适合我。 就这样的心态就会让你做副业的时候更顺畅一点,我觉得。 speaker 1: 啊,你刚才提到说不要太功利,我就想起来一段很早很早的古早往事。 就现在大家觉得。 觉得哇,你做微信公众号赚大钱的。 但我想跟大家说,就是比如最早一批做公众号那些人,我记得好像微信公众号的第一条广告应该是一个号主叫程凌风还是鬼脚七,他2013年还是2012年,我记不清了,反正就这两个年份,接了一个贴片,应该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的一个什么小项目,给他投了一个贴片广告。 那个应该是微信公众号的第一条广告。 在此之前,就哪怕他出现了,大家对所谓的什么微信公众号怎么商业化呀,都是没有任何概念的,讨论很多,但是没有人有底。 就好像今天大家一讨论播客,也都说啊,怎么赚钱,商业化不明朗啊,效率很低呀。 但我想说就是,你放在2012年的这个时刻,微信公众号也是一样的。 那时候可能微博比较清晰,所以说最早那批人做这个事,大家也真的是出于兴趣,因为他确实怎么赚钱大家没有人知道。 speaker 2: 这个复制到很多行业都是通用,包括播客。 我觉得也是这样的,就播客,大家现在觉得做一个新的播客很难起量,那在没有小宇宙之前更难起量啊,太是了。 在小宇宙之前的那些时代的播客如何成为头部播客的? 他更没有上单,更难起量,然后更难变现,更难获得正反馈。 原因是因为那些主播他的乐趣在于录播客本身,是。 对,他就觉得录的那个过程很开心,他就跟他的主播朋友们一起聊天,出现了一些热点啊,出现了一些共同兴趣的话题啊,他们就想聚在一起,然后把自己聊的东西录下来,就坚持下来。 speaker 1: 做到这本身就已经够了。 speaker 2: 对,那你播客后续能不能爆发这个事情有点像彩票了。 speaker 1: Ok 我觉得差不多。